时间：1969年7月20日
地点：美国
阿波罗11号升空已经四天，美
国人，还有世界各地千千万万好奇
的人，都等着亲眼目睹人类登月的
壮举。同时，也不禁担心地发出疑
问：“能成功吗？”
记者来到了宇航员阿姆斯特朗
的老家俄亥俄州，找到他一名自称
吉尼（Zini）的邻居。吉尼说：
“我为尼尔这孩子担心啊，怎么说登月也是人类史上第一次，太危险
了。听说，连肯尼迪总统都没有多大信心，他还准备了两份讲稿，一
份是登月行动成功的，另外一份则是失败的！”
记者来自1999年，采访前做足了家课，知道今年美国为了纪念人
类首次登月30周年，曾在首都华盛顿举行庆典，阿姆斯特朗连同另外
两名太空人获颁“兰利金质奖章”，誉为国家英雄。不过，《历史大
现场》的采访原则是不能在当时道破玄机，所以记者只能装出一脸的
无知。
发挥安内作用
吉尼这时振振有词：“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肯尼迪总统葫芦里卖什
么药，说是和苏联对抗，实际上也有‘安内’的目的。美国介入越南
战争，已经搞得人民怨声四起，如果登月行动成功，他不仅能转移注
意力，总统声望也会提高。”
记者要他谈谈对阿姆斯特朗的印象，他说：“这孩子好啊，一向
都不爱说话，很害羞。他从小最对天文感兴趣，我记得，在他10岁时，
他和一班小孩子喜欢在晚上到我家用天文望远镜。其他孩子看不到一
会儿就跑去别处玩了，只有他，一直望着天上的星星，夜深了都不肯
回。”
吉尼说：“当年尼尔还告诉我，他以后要坐太空船飞到天上去，
我还叫他别做梦。没想到，他真的‘飞’了。”吉尼接着说，他家一
连四天都守在电视机旁，看“登月行动”的进展。
阿波罗11号是7月16日早晨9时许，在肯尼迪太空中心升空的，推
动它上天的是土星5号火箭。太空船上载着三名太空人：队长阿姆斯
特朗，宇航员奥尔德林（Edwin Aldrin）和柯林斯（Michael
Collins）。
记者告诉吉尼，那时世界正处在冷战时期，美苏两个超级强国在
各个领域都在进行激烈的竞争，对于太空的探索也不会例外。苏联把
太空竞赛当作意识形态之争，一定要拿出成绩，才能表现“社会主义
的优越性”。1957年，苏联人把第一颗人造卫星（Sputnik）送上轨
道，从太空观察地球，声威大振。
美国面对苏联挑战
吉尼说：“一点也不错，这对我们美国的威望是一个巨大打击。
为了迎战，我们在1958年把探索者号（Explorer）卫星射到了太空去，
并在隔年成立了宇航局（The National Aeronautics and Space
Administration，简称NASA）进行太空计划。两国的太空竞赛正式展
开。”
记者又提到，1961年4月，苏联太空人加加林（Yuri Gagarin）
成了第一个在轨道上绕地球飞行的人，苏联再次取得了领先地位。
吉尼说：“是的，苏联人太厉害了。而最令美国人担心的是，苏
联既有能力把携带卫星的巨型火箭射上天，难保他们不会让火箭跨越
大西洋，在美国人的头上放核子弹！”
为了安抚人心，肯尼迪总统曾斩钉截铁地说：“让我们一起努力，
在 60年代结束之前，完成一个梦想：把太空人送到月球上去，并让
他安全回来。”
7月20日下午4点，电视机呈现了“黑黝黝”的画面，却传来一个
好像传自外太空的声音：“休士顿，这里是静海基地，‘鹰舱’（登
月舱）已经登陆了。”
接下来，就是静谧的三个小时，评述员报道，两名太空人（阿姆
斯特朗和奥尔德林）检查了仪器之后，问休士顿宇航基地：“我们可
不可以省去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现在就登月？”
休士顿问答：“我们支持你们的行动。”我听到吉尼急促的呼吸
声，并听到他在不断地祷告：“神啊！你要帮帮尼尔啊……”
阿姆斯特朗和奥尔德林穿上了当时价值30万美元的太空衣，降低
了登月舱内的压力，接着，阿姆斯特朗背朝外，开始从九级的梯子缓
缓地爬下，然后他打开了电视摄像机的镜头，只听到吉尼喊道：“看
到了看到了，尼尔出现了！”
不仅吉尼看到了，全世界5亿人也看到了！只见阿姆斯特朗的靴
子一接触到月球表面，他说了一段“经典名句”：“对个人来说，这
只是一小步；对人类来说，却是个大跨越。（That's one small
step for (a) man, one giant leap for mankind）”
时间是20日晚上10时56分，吉尼鬼叫似地大喊：“他成功了，他
成功了！”记者作为一名华人，看着阿姆斯特朗在月球上走来走去，
竟然还有一点失望：为什么他就是没有碰到嫦娥？
阿姆斯特朗说：“月球表面是纤细的粉末状，它像木炭粉，一层
一层地粘满了我的鞋底。”他把一些细粉放到太空装的裤袋里，也采
集了岩石样本。在他登月后的19分钟，奥尔德林走到他的身旁，说：
“美啊，地球真是美啊！”
气笛长鸣普天同庆
两人在月球上最后两个任务：插上美国国旗，并在地上放置了一
个盛有76国领导人打来的电报的容器和一块铁板，铁板上写着：“地
球人于公元1969年7月第一次在这里踏上月球。我们是代表全人类，
和平地来到这里。”
太空人在月球停留了21小时又 37分钟后，发动引擎，四天后回
到地球。这里补上一笔：当时整个美国和外国的许多城市都轰动起来，
教堂钟声四起，汽笛长鸣久久不止：驾车人士以这样的方式欢迎太空
人回来。
倒是莫斯科一片寂静。实际上，在阿波罗11号登陆月球时，他们
也派出无人驾驶的“探月15号”登月并采集月球上的土壤。可惜，与
美国壮举相比，苏联还是输了“无人”这一着。
人物专访
“我看不到任何国界”
从1969年到1972年，美国实行了“登月计划”，并在这短短四年
间，先后派遣了12名太空人登陆月球。70 年代初，因为计划的预算
被削减，美国就不再派太空人到月球上去。
这12名太空人当中，自然是以第一人阿姆斯特朗备受瞩目，可惜
他是公认的低调，很少接受媒体的访问。因此，“最后一名登月者”
尤金·塞尔南上校（Captain Eugene A. Cernan）就成了传媒的新宠。
塞尔南在1972年12月6日登上月球。
1995年3月，塞尔南上校到新加坡出席“我们的太空时代”展览
会，记者与他畅谈月球之旅。（■是记者，□是塞尔南上校）
 ■你的太空经历，一定很辛苦吧？
□那是一个漫长的旅程。太空中没有地心引力，一
切变得无重量，也没有上下之分。无重量的感觉，就像
是坐过山车从高处突然往下冲，心要跳出来的那一刻一
样。只是我们的那一刻，几乎是永恒的。我们得利用太
空船上有限的空间作简单的运动，让心脏正常运作。
■你升空之前的心情是怎样？有没有顾虑？
□相当平静。任何顾虑早该在决定当太空人之前就已经去除。不
过升空的那一刻，我突然担心：这到底会不会是个不归途，以后会不
会再和家人相见。说真的，当太空人最放不下的就是家人，那实在是
比受训更辛苦。
■你是不是很享受无重量感？
□我很喜欢在月球上只有六分之一地心引力的感觉。我不但会四
处飘浮，而且可以轻易举起任何很重的东西，整个人很轻松。
■你在月球上做了些什么？月球上看到的最壮观的景象是什么？
□我和另一名太空人在月球上呆了三天，主要的活动是对陨坑进
行探索，和搜集月球土壤。我也在月球上留下我女儿的名字缩写。
在月球上最壮观难忘的景象就是地球。在月球上遥望地球的感觉
是很奇妙的，一个你生活的星球，却在你眼前不远处，颜色分明地呈
现出来。月球本身的景色也很震撼人心，我们降落的地点是一个大峡
谷，比美国的大峡谷还大上好几倍。
■到过月球后，你的人生哲学是不是有了改变？
□有的。在月球上遥望地球，我看不到任何国界。我觉得地球就
是一个整体，我的整个思想面也广了。
新闻背景: 月球从何来？
* 月球是一个岩石球，既自转又绕地球作轨道运行，并且在地球
绕太阳运行时，也伴随地球一起运行。
* 天文学家不能肯定月球是从哪里来的。它可能是从地球分裂出
来的，也可能是被地球俘虏的，或者由年轻地球周围的物质形成的。
第四重说法是大飞溅理论，一个火星大小的物体和年轻的地球相撞，
这相撞飞溅出来的碎片形成了月球。
* 目前，约2000块月球岩石样本已被带回地球。借由对这些岩石
的研究，科学家已发现月球是一个含铁和硫的小核，被一层部分熔化
的岩石包围着。在这上面是一层固态的岩石，它又被含钙和富含铅的
岩石外壳所覆盖。
* 尽管月球本身不发光，但仍是夜空中最亮的天体，因为它完全
反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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