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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批评家刘再复对高行健作品的评介香港《明报》中国旅美著名作家刘再复为好友高行健得奖,感到非常高兴。 目前正在香港中文大学参加学术研讨会的刘再复,接受香港《明报》访问时,形容高行健是“多才多艺,全能冠军”,在戏剧、小说、文学评论、绘画等方面,成就很高,但是“知音很少,非常孤独,他的作品我多年推荐。” 刘再复指出,高行健在戏剧方面取得很大突破,是曹禺之外中国20世纪最伟大的剧作家。作品具先锋色彩,理念精彩,幽默感也强,吸收中西文化之长,被译成多国语言,在几十个国家都有广泛影响。其戏剧作品也由诺贝尔文学奖评委、瑞典学者马悦然亲自翻译。 小说方面,高行健知音不多,中文发行量很少。但刘再复说,其《灵山》在法国左、中、右评价很高,“是用散文体写的,并溶化了中国文化的精神。”姐妹篇《一个人的圣经》则是“20世纪下半叶中国最优秀的小说,接触到现实的根本,非常有诗意,不但进入现实,而且超越现实。” 其文学评论刘再复也很推崇,尤其高行健强调:文艺必需有个人的声音,有个人的精神和价值创造,并对文学的不断革命理论进行尖锐的批评。 绘画成就也很了不起。他透露,高去年在罗浮宫举行画展,这几年也靠画画维生。 刘再复认为,中国作家李锐、莫言及诗人北岛都非常优秀,他相信21世纪将有更多的中国作家获得诺贝尔奖。 以下是他对高作品的评价。 《灵山》 上溯中国文化的起源,从对远古神话传说的诠释,考察到汉、苗、彝、羌等少数民族现今民间的文化遗存,乃至当今中国的现实社会。 他毫不回避中国的种种社会现实及政治,不是一般的抗议和揭露,他那种透彻的怀疑主义导致的思考和对中国传统的伦理教化的反思,浸透了自嘲,所具有的颠覆性更为深刻。 《绝对信号》 将现实环境、回忆与想像交织在一起,在一个有限的货车车厢里把剧中的五个人物的心理活动,展示得极有张力。 《野人》 大型现代史诗,对官僚主义,对人的普遍生存状况,对现代文明的弊病,所包含的隐喻层出不穷,不同的观众可以有不同的领悟。 《冥城》 脱胎于一个道德说教的戏曲老剧目,他却将被儒教歪曲的庄子还其哲人面貌,并把无法解脱的人生之痛注入其中。把传统戏曲改造为可以唱做打全能的现代东方戏剧。 《彼岸》 从游戏开始,导致人生的各种经验,包括爱欲生死、个人与他人与众人的相互关系,都得到抽象而充满诗意的舞台体现。该剧亦是一部超越民族与历史的现代诗剧,个人在社会群体的压方下无法解脱的孤独感,表现得令人震动。 《逃亡》 以天安门广场为背景,不止谴责暴力,更有深一层的哲学意义,不怕逃避迫害,不怕逃避他人,却逃避不了自我。 《对话与反诘》 该剧用一种冷峻的幽默来关照现今人与人之无法沟通这种病痛。在维也纳首演后,奥地利的报刊评论:“进入荒谬剧场”,“剧中的对话创造了一种精致的舞台语言”。 《生死界》 该剧通过一个女人的内省,精微表达了现代人的无着落感,惶惑与困顿。法国戏剧界和汉学界也认为高行健“从他的天国和相互矛盾的纷繁花卉中吸取灵感,不断丰富他自己的创作”。 《车站》 从现实走向荒诞的喜剧,讲述一群人在一个汽车站牌下等车,怀着各自不能实现的愿望,年复一年,到头来才发现这车站没准早已作废,笑声中隐藏的尖锐的政治讽刺令人心照不宣,同时又让观众不免也嘲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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