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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来，围绕着高行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引发了一连串的争论，喜之者恶之者蜂拥而上，争得面红耳赤，吵得沸沸扬扬。喜之者封其为“文学大师”；恶之者视其“不过尔尔”。喜之者奉诺贝尔文学奖为不可侵犯的神明，恶之者视诺贝尔文学奖为“丑陋政治的工具”，双方各执一词，而且都振振有辞，颇有点“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味道。本文的意思只想传达出“捧”与“骂”之外的另一种声音，一种尽量保持冷静的声音。

　　毫无疑问，一位以华文写作的作家得奖，对于华语世界的人们是一大鼓舞，特别是对我们新加坡致力于推广华文的同仁，更是意义非凡；但是，我以为对于诺贝尔文学奖的作用与意义作任何毫无节制、不切实际的吹捧和无端而来、神经过敏式的反应，无疑都将夸大其作用，毫无疑问，事实上，其作用已经被夸大了。

　　话说回来，此文的“灵感”来自钱钟书先生的《一个偏见》一文，文章中有这样一句话“狗注视着肉骨头时，何尝顾到旁边还有狗呢？”，当然我认为钱钟书先生没有骂任何人的意思，他不过是表明无论是狗或人的视野，都是有局限的，更主要的是钱钟书先生强调的是“所谓正道公理压根儿也是偏见。”

　　因此，我个人也产生了一个“偏见”，得奖的作品或作家，可能是优秀的，但未必是最优秀的，一部优秀作品获奖的同时，也意味着同样优秀或更优秀的作品被淘汰。关于这一点，很多学问渊博的学者早已论证多次，我无需在此赘言。一代文豪托尔斯泰没有获得过诺贝尔奖，这似乎可以证明我的“偏见”并不太差。有趣的是，托尔斯泰没能得奖，居然也是因为他的一个“偏见”，因为他曾说自己幸而没有得奖，否则“金钱只会带来邪恶”。此话激怒了诺贝尔评委诸公，从此托尔斯泰的名字及作品就从他们的眼里彻底消失了。当然，这又是一个偏见。

　　由以上看出，我们实在没有必要浪费时间讨论所谓的公正与否的问题，更没有必要唯诺贝尔文学奖的马首是瞻，我们应该淡化这些脱离本质的毫无意义的争论，或许我们真正能够做到的是，如果喜欢的话，就去读一读高行健的作品；当然，如果不喜欢，也不要强迫自己附庸风雅；如果读不懂或读不下去，也不必感到汗颜甚或自卑，因为如果把过去得奖的作品都拿出来的话，令人读不下去的绝对不止一本，有此种感觉的人也绝对不是少数。

　　钱钟书先生曾经仿照“色盲”称那些文学评论家为“文盲”，因此为了不被误导，最好是相信你自己的眼睛和感觉。哪怕是一个偏见，但那是自己的。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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