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萃

普京的不可能任务

联合早报     (2002-10-26)

  莫斯科剧院人质危机已进入第三天,占据剧院的车臣分离主义分子释放了一些人质,然而,遭各国严厉谴责的恐怖主义剧目要如何下片,此刻没有人能够预测;无论如何收场都肯定是人类文明的悲剧。明目张胆对付平民百姓的恐怖主义行径,势必把世人对和平的呼唤推得更远;不管人质危机背后象征着的是多少车臣共和国人民争取独立的愿望,但劫持约700名观众和工作人员的粗暴举动,确是不折不扣的卑劣恐怖主义行为。

  劫持者要求俄国军队从车臣撤出,赤裸裸在国际面前摊牌。任何政治动机都无法为车臣武装分子的行为辩护,劫持人质的恐怖主义手段更不可原谅。

  自车臣三年多前再次爆发战争以来,分离主义分子陆续进行爆炸攻击。尽管俄罗斯总统普京在过去两年不断声称战争已经结束,试图说服公众相信车臣问题已获得解决,然而这次车臣武装分子采取的激烈行动非但一举捅破车臣问题获得解决的假象,甚至是向国际社会发出视死如归的挑战和抗议。

  普京此刻面对的是几乎没有胜算的两难局面,也是他上任以来,继库尔斯克号潜艇沉没事故后,再一次承受政治智慧的棘手考验。如果他向劫持人质者屈服,不但要冒人质事件可能重演的风险,而且也等于是向恐怖主义势力低头。然而,如果他什么都不做,或者采取玉石俱焚的强硬举动,除了是在世人面前将包括多名外国人在内的数百名无辜平民送入虎口,更必须面对国际人道舆论的责难。

  普京处于进退两难的两败俱伤处境,面面俱到解决危机是不可能的任务,而且武装分子威胁要对人质开枪,他能够用来采取行动的时间已经不多。此值墨西哥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举行之际,国际反恐合作正是会议主轴;联合国安理会日前也一致通过决议,强烈谴责莫斯科劫持人质事件并要求恐怖分子立即无条件释放所有人质。如果此刻向恐怖主义分子的强势手段妥协,势必鼓励恐怖主义分子以更激烈的方式争取各自利益,严重削弱全球反恐的力度,甚至是向恐怖主义分子发出妥协和让步的错误信息,其所构成的伤害是深重而且惨痛的。

  自美国发生九一一事件之后,国际社会对车臣问题的关注相应提高,因为西方国家把车臣同国际伊斯兰军事网络联系起来,认为车臣分离主义分子是回教极端组织的一部分。但参与这次莫斯科剧院恐怖行动的半数车臣战士遗孀却透露出宗教并不是争执的焦点,从她们准备为争取车臣独立而牺牲的决心看来,解决车臣问题的关键并不是在宗教层面,而是如何理顺车臣同俄罗斯的政治纠结。

  面对恐怖主义分子直捣莫斯科的政治威胁,普京不应该手软,即使恐怖主义分子身上绑着炸药,以无辜人质的性命要挟,但以平民性命作为筹码的卑劣行径不容得逞,否则在恐怖主义势力日渐猖獗和威胁无所不在的今天,世界将永无宁日。

  诚然,没有人希望看到无辜性命折损,但在两害取其轻的不得已考虑下,普京也许必须顶受莫大压力进行壮士断腕,选择不向恐怖主义手段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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