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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年来 国会可能首次出现欧亚裔议员
行动党欧亚裔候选人专访 18年来 国会可能首次出现欧亚裔议员
(2006-04-27)
● 郭丽娟 同为律师同爱运动 同时开始基层工作 柏默(37岁)和迪舒沙(30岁)是行动党这次推出的两名欧亚裔候选人。 若他们在来届大选当选,将会是国会18年来首度有欧亚裔国会议员。代表欧亚裔社群的律政部前部长巴克(EW Barker)是在1988年退出政坛。 柏默和迪舒沙同为律师,同样是运动爱好者,也同样在几个月前开始基层工作。 本报分别与两人进行访问,邀请他们畅谈他从律师跨足基层工作的心情点滴。 柏默 尽力帮助有困难的居民 去年11月22日,一个星期二的午夜时分,在结束了5个多小时的接见选民活动后,柏默忧心忡忡地独自驾车回家。 一路上,他脑海里反复出现一张张居民的脸,想到他们向他诉说困难,寻求援助的样子。 这是柏默第一次参与武吉班让区接见选民活动,也是改变他人生观的一次经验。 回忆起当时的心情,他说:“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怎么帮助居民走出困境?他们当中,很多人的主要问题是丢了工作,我能怎么帮他们?我能如何改善他们的生活?我要怎么帮他找工作?” 从那次起,柏默就踏上一条“不归路”,几乎每个星期一的晚上都是在接见选民的活动中度过。过去一个月,他转到白沙西区协助国防部长张志贤处理接见选民事务后,更是到凌晨两三时才回到家。 37岁的柏默是专打商业诉讼案的律师,家住武吉知马洋房,从小在中等收入家庭长大。 家庭背景不是 体恤民情障碍 有人说,像柏默这种背景的候选人,来自富裕家庭、从未住过政府组屋,从未为三餐烦恼,怎么能体恤贫困国人的处境,怎么用人民的语言与他们沟通呢? 对于这种看法,柏默以律师的一贯理性论调加以反驳,言谈中也露出感性的一面。 “老实说,只有完全毫无感情的人,才无法体恤居民的处境。是的,我来自一个环境不错的家庭,虽然没有事事随心所欲,但我的确从来无须为基本生活担心。” “因此,我永远也无法说因为我也经历过同样的状况,而能够完全体恤你(指居民)的状况。然而,就如辅导强奸受害者的辅导员,是不是说因为从未被强奸,而就无法受害者的心情?我想,最重要的是尽力与对方沟通。” 一口流利华语 让人刮目相看 为多了解实况,记者出席上星期一白沙西区的接见选民活动,从旁观察柏默与居民交流时的表现。 记者发现,柏默最大的优势之一就是他的一口流利华语,为他争取了不少印象分。 好些居民发现轮廓分明、明显混血儿样子的柏默主动开口说华语时,第一反应是有些惊讶,反问他:“你会说华语?” 这时的柏默总是脸带微笑,继续以华语与他们交谈。有基层领袖告诉记者,柏默的华语甚至比一些华族基层领袖来得流利,完全没有任何“洋腔”。 柏默说,他会尽量以对方最舒服的语言来交谈,因此遇到年纪较大的华族居民时,总会先问对方说华语或英语。 除了英语和华语外,柏默也能使用简单的马来话与居民对话。 自柏默首次露面以来,媒体的焦点总离不开他的欧亚裔身份,大家在介绍时都说只要他当选,将成为18年以来首位欧亚裔国会议员。 面对这种期待,柏默以从容的态度面对。“欧亚裔是新加坡一个主要社群。作为四大族群之一,我们认为在国会中是该有欧亚裔代表。” “然而,我并不是因为如此,因为想成为多年来的第一名欧亚裔议员而决定从政。我总是坚持自己是一个新加坡人。当然,这不意味着我排斥欧亚裔的身份,我还是很高兴有机会代表欧亚裔加入国会。” 柏默的出现,也让一般国人开始对新加坡欧亚裔社群多了几分好奇心。在不少人眼中,欧亚裔大多属于上层社会,是无须为生活担忧的有钱人。 目前在欧亚裔人士协会当荣誉法律顾问的柏默特地澄清这个误解。 “其实,只有少部分欧亚裔是很有钱的,其他是中等收入,有一部分是属于低收入,更有一些人是生活在贫穷线下。” “欧亚裔社群结构与新加坡整体是一样的,我们肯定不是非常富有的社群。” 柏默也以具体例子加以说明。例如,欧亚裔人士协会设立的社区基金,目前所筹得的款项还不足10万元。“如果我们都是有钱人的话,单是一个人的支票捐款可能就不只这个数目了!” 新加坡欧亚裔社群现有约1万6000人,欧亚裔人士协会的会员有3000人。 柏默坦言,欧亚裔社群现在所面对的其中一个问题是,社群逐渐缩小。 按照新加坡的政策,孩子是根据父亲的种族为依据,只有当父亲是欧亚裔时,孩子才属于欧亚裔。若一名华族男子取了一名英国女子,两人的孩子是华族,而非欧亚裔。 柏默说:“这是很奇怪的现象。我认为,人们应该有权力选择,选择孩子是归为华人或欧亚裔。因为从技术上看,这个孩子确实是一个混血儿。” 谈到人生的遗憾,柏默笑说他原本以为自己毫无遗憾,但自从在媒体前曝光后,才让他懊悔以前念书时没有把华语念好。柏默从小在圣安德烈家族学校念书,从幼稚园一路到初级学院,以前的他非常讨厌上华文课。 现在的他虽然能用华语交谈,但却还是婉拒以华语接受记者访问,担心自己词不达意。 “逼问”他几时才有信心接受“挑战”,用华语受访呢? 他笑着回答:“给我六个月时间吧!” 迪舒沙 运动拉近与居民的关系 迪舒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运动爱好者,“足球”、“曲棍球”等字眼一再地在访问中出现。 通过运动,迪舒沙拉近了与居民的关系。 通过运动,他帮助马来族男童重拾读书的兴趣,顺利考上中学。 身为最年轻的行动党候选人,又是仅有的两名欧亚裔代表之一,30岁的迪舒沙一直受到媒体瞩目。 他曾经是前大法官杨邦孝的法律秘书,也担任过总检察署的副检察司,现在转到李及李律师楼成为商业及刑事诉讼律师。 不过,由始至终让他津津乐道的还是身为运动员的身份。迪舒沙是国家曲棍球队的队员,曾经代表新加坡到印度和马来西亚参加比赛。对他而言,运动与自己的生活密不可分,更是拉近人与人距离的最佳管道。 “在我参与的每支队伍中,一换上球衣,大家都是同一队,绝对不会以种族来区分你我。大家对彼此忠诚,感情就是这样紧紧联系起来的。” 迪舒沙身上有葡萄牙、荷兰、缅甸和斯里兰卡的血源。英语是他的母语,德语是第二语言,他也通晓马来话。他不久前结婚,妻子是华族。 有了这样“国际化”身世,他也选择了多元化的人生。除了到欧亚裔人士协会当义工外,他也出人意表地选择到回教社会发展理事会(Mendaki)服务。 他告诉记者,在2001年大学毕业后选择到回教社理会帮忙是因为自己会说一些马来话,也认为他们的计划很有意义。通过一项交流计划,他认识一名很有可能辍学的小四马来男童。 “为了让多了解他,我决定与他一起踢足球,他的母亲也答应让我们到组屋附近的草坪踢球。我们就这样成了朋友。过了几个月,我们一起到图书馆借书,鼓励他写简短的书评。他的成绩慢慢改善,在班上考了第一名,也考入理想中学。” “我与他一起踢球时,他并没有把当成是不同种族、不同肤色的人。这就是运动的奥妙了!” 迪舒沙现在是人民行动党青年团党员,在两三个月前他开始到波那维斯达帮忙,向总理公署部长、荷兰-武吉班让集选区议员林瑞生学习。 本月初,他被调往凯秀(Cashew)区协助该区议员议员林得恩进行基层工作。与许多经验丰富、年纪较大的基层领袖比起来,迪舒沙显得有些轻涩。 不过,他相信年轻就是他的特色,也是他的优势。 “有些居民年龄与我相近,我们一起谈论足球或曲棍球。一些年长的居民开玩笑说,你这么年轻走访组屋访时可以爬楼梯!” 迪舒沙坦言,一旦当选他将成为最年轻的议员,心中难免有些压力。“这对我来说,是个全新的尝试,我希望能有效地帮助有需要的居民。”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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