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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宝崑逝世
宝崑的故事可以一直说下去 国内外文化人悼念戏剧家郭宝崑
(2002-09-12)

王景生:他是一道我想紧紧抓牢的桥梁,这道桥,我到现在都要天天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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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真诚 高贵优雅 许通美教授: (政策研究院院长、新加坡巡回大使) 我几天前到医院探望过他(郭宝崑),当时他看起来非常的疲倦,虽然我已有心理准备,但我还是觉得很难过。我们失去了一位最著名的剧作家和导演,他的成就不单在新加坡受到承认,在亚洲国家包括中国、印尼、马来西亚也都上演他的作品。 他是非常多元的艺术家,能编能导,同时横跨华英语剧场,以及本地和国外的戏剧界。我在担任国家艺术理事会主席的五年期间,和他有频密接触,使我由衷的喜欢和敬重他。他为人正直、真诚,不轻易妥协,与此同时,个性高贵、优雅、慷慨,熟悉他和了解他的人,都会敬爱他。 沙士德兰(实践表演艺术学院联合院长)本来打算为他出版一本剧作集,一切已经准备好了,还邀请我写序,我正打算动笔,没想到…… 作为他的朋友,我为他的逝世表示深切的哀悼。 他一直走在新加坡之前 郭振羽教授: (南大传播与信息学院院长) 我和宝崑相识有十多年,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坚守原则,不轻易妥协,因为这样,他难免遭遇挫折,但在艺术上,他是一个勇于创新的人,形式上体现多元文化和多元语言的特色,始终追求一种对人的本位的关怀。 他一直是走在新加坡之前的艺术家,这几年,我们逐渐看到艺术的开放和多元,眼见新加坡快要赶上他了,可是这时他却走了。 到医院探望他后,这几天我心里其实都很不安,希望他少点痛苦。前天下午我到他家里看他,他已认不得人了,但看起来很平静安详,这是唯一让我觉得安慰的地方。 不容易接受的事实 克里申·吉(Krishen Jit): (马来西亚导演/东南亚戏剧学者) 昨晚(9月10日),我们(剧场界人士)不断互传短讯、通电话。剧场社群的每一分子都必须通过这样一个互相联络的过程,来面对这个惊人的消息。获悉宝崑逝世后,我在旅店不断接听电话、打电话。我们发现,他对我们的生活有多重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段“郭宝崑如何触动我们心灵”的故事要分享。 我第一次遇见他是在1984、85年,当时他在教授导演课,其中的学生就包括王景生、王爱仁和张家庆。新加坡剧场界接二连三发生令人震惊的事,先是张家庆的去世,然后是郭宝崑。 宝崑对我们的生活、对本地剧场有巨大影响,他在培养年轻编导和为新加坡华语和英语剧场搭桥方面,有着很大的贡献。 关于宝崑的事,我可以一直说下去。他已经不在我们身边,是一件不容易接受的事实。 我视他为剧场之父 王景生: (剧艺工作坊艺术总监) 我的老师和朋友宝崑的逝世,让我深深的感到难过。接到这个消息时,我的新戏《寻找:哈姆雷特》刚刚开演,我要把这个演出献给他。今天的我的形成,很大程度上跟这个人的接触和友谊有关。相识17年来,我们两人的关系从师生,发展成为剧场伙伴。我们有时是竞争者,但更多的时候,我们被深深的纽带联系在一起。我视他为一个剧场之父。 人的一生有很多遗憾,我的遗憾是宝崑不能看到我在东京上演他的《灵戏》。他会很高兴看到日本的年轻剧场工作者、装置艺术工作者、时尚设计师、音乐家如何携手合作,诠释他的作品。 此时此刻,我希望能够和他的家人及朋友一起陪伴着他,但很不幸的,我无法办到(编按:王景生现在丹麦哥本哈根工作)。我只能遥寄上我的思念和爱。新加坡和我都失去了一位伟大的剧作家和朋友。他是一道我想紧紧抓牢的桥梁,这道桥,我到现在都要天天走过。 (传自哥本哈根) 他是灯塔也是海岸 赖声川: (台湾表演工作坊艺术总监) 他是灯塔,也是海岸。 他是一座灯塔,他的才华和人格引领着方向。 他是海岸,他的毅力和包容心连结着我们大家。 他一生受了许多委屈,但从来没有听到他抱怨。他一生得到了许多掌声,但从来没有看到他得意。

郭宝崑的作品《郑和的后代》,思想深邃,隐喻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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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宝崑是稀有的,濒临绝种的特殊人类。 他走了,我们失去好多。 《郑和的后代》强有力的隐喻 荣念曾: (香港“进念二十面体”艺术总监) 星期天(9月8日)才到新加坡探望过他,听说他第二天要回家,想不到事情竟然这样。 他所做的,比许多人合起来所做的还超过10倍。 他最近在做的“学校”(剧场训练与研究计划,简称TTRP),是一件破天荒的事情,在寻找一个新的亚洲艺术表达方式。这“学校”是超越新加坡的,是亚洲艺术发展的桥梁。见到他时,说起“学校”他有反应,知道他对“学校”很担心。这“学校”是超越现有的文化与教育体制的,希望“学校”能继续根据他原来的构想办下去,不要被体制拉下去。 1987年在新加坡举行的华文戏剧营,我、赖声川、高行健、余秋雨、郭宝崑这5个人的聚会,那是一个重要的开始。我们虽然各自认识,宝崑却建立了一个舞台,让我们有机会进行深入对话,谈论华文地区的艺术发展。我们本来说好,今年12月要再聚一次,各自呈献短作品向宝崑致敬。这事情是赖声川在推动。 对于宝崑的作品,感触最深的是《郑和的后代》。作为一个文化人,我们都觉得自己欠缺了什么,所以他的这隐喻是强有力的,从本身的缺陷来看社会看世界,看艺术家在社会中的位置。虽然有一点自怜,却是个好开始。我本来打算12月就以这个戏来做点什么。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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