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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宝崑逝世
忆郭宝崑 有车不搭走路回家
韩劳达 (2002-09-12)
引言:宝崑走了,走的是他的身躯。他的魁梧身影,他的朴质话语,他的不屈魂魄,一直留在他关爱的人的身边。
午夜梦回,和宝崑在一起的时光,像无场次话剧一般,一个场景一个片断,一段谈话一段沉思,直叩心灵。
1972年,南方艺术团(南方艺术研究会前身)的团址在劳明拉街。一个活动后的晚上,我和宝崑在车站准备搭车回家。当时他家在实龙岗上段,靠近实践表演艺术学院旧址。我和几个伙伴也在附近同租一间板房。
宝崑说:“我们走回去,好吗?”
从劳明拉街走到实龙岗上段,我迟疑了一下,问:“走多久?”
“不久啦!边走边聊,就不觉得远啦!”
他没等我反应,说走就走。
我们谈着演出节目,谈着艺术团的前景,路上的车灯早已稀落,夜空倒是繁星密布。
72年的“生活文艺晚会”,南方艺术团演出四个创作节目。其中一个是我写的《走出牢房的人》(又名“阿成的故事”)。从构思到写作,宝崑都在不同的阶段给我提意见。当时,我们的作品一律以“集体创作”署名。现在回想,除了由一人执笔,那时的创作,经过无数次的集体阅读、提意见、试排到排练,作品不断修改,整个过程的确是非常集体的。
而宝崑是这个集体的导航人,他对伙伴的创作提意见,是提得十分具体细致的。
最后,在《走出牢房的人》演出时,他亲自担任其中一个工人的主要角色。他给走入黑社会的阿成指引生活方向,招来黑社会的暴力对付,幸好被阿成相救。
我当时的兴奋,不只是创作被肯定,而且宝崑担纲演出,令我感到莫大鼓舞。
我们谈着,走着;有时稍微静默,似乎在听着自己的和对方的脚步声。
演出节目的讨论,艺术团的工作,一直是谈话的重点,接近一个小时的路途中,他还关心我的家庭,我的工作。
有车不搭,“拿苦来辛”,为的就是争取多一点沟通的时间。
到“家”了,汗流浃背,然而一点儿不觉得累。往后的日子,我和许多伙伴一样,只要和宝崑在一起,就很难把累字说出口。
《联合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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