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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一代与他们那一代
我们这一代与他们那一代
(2008-09-06)
● 白士德 《联合早报》今天庆祝85周年报庆,读者可从各行各业各界刊登的贺词中,见到早报同社会的接触面有多广。这一切不是短短几年建立起来的,说得文一点,这就是“渊源”,也因为有历史,并忠实地站在原点为读者、为社会、为国家服务,才能谈得上有渊源。 我说这些,无非是要向比较年轻的读者说早报85年来同几代读者共同经历了华社无助的殖民地时期;二战时期;自治前后的社会动乱时期;加入马来西亚后的维权和政治动荡时期;独立后的前途茫茫时期;以及国家社会终于稳定发展的时期。 世上有着那么长历史的华文报本来就不多,何况是经历了那么多动荡与变数,仍然同社会与读者紧密相连的华文报更是少见。早报有幸成为少数中的少数,基本上反映了我们的社会有种三言两语道不尽的价值观是一直延绵不断,让早报和读者一直都有种共鸣和共识。 现在进入全球化时代,同时也是个人人都可以成为媒体的互联网时代,早报在下来的85年,同社会与读者的联系还能不能靠双方赖以共存的价值观与共鸣来维系?至少在我们这一代人里,我对保持这样的联系还是比较乐观的。因为我们社会的基本价值观面对着全球化浪潮的冲击,至今还没出现多大的动摇。 但是,对于已是“网络原住民”的新生代来说,我就不太有把握了。他们那一代和我们这一代的差别在于他们不仅不要让自己受限于本身社会的价值观,而且还不断地冲击我们赖以维持这套价值观的藩篱。他们所向往的是有如网络中无论天涯海角都一样的一些东西,简单的说,就是不要受本身社会的局限所束缚。我们这一代说我们社会的生存基础有多么薄弱,他们那一代偏是不信。 于是,别人上街示威,他们那一代也说要上街示威;别人公开宣扬同性恋,他们也要和同性恋者搞认同;别人在网上什么都谈,不管社会的死活,他们也要什么都谈,如同进入一个已无价值观指引的时代。 看看这几天的芳林公园,虽然已经允许公开示威,但是依然冷冷清清。我们这一代说是因为新加坡人不喜欢示威,也没必要去示威,因此不认为芳林公园会爆发大示威;他们那一代却说是到芳林公园去示威,等于是画地为牢,圈死自己,我们不干。因为他们要的是毫无条件的开放示威,随时都可以走到街头。 全球化,对他们那一代来说,已经是“别人能做什么,我们也要做什么”的代名词。这已经无法靠价值观或社会共识去约束了,何况世界上无论是什么大组织,要在哪里举行大会,都会有一班示威组织者尾随,那怕是举行奥运会的地方,也要让示威者有个地方去表达(也许是表演吧?),新加坡自然也不能免俗。 于是,我们也必须一丁点、一丁点地接受这样的已经是“约定俗成”的做法。也许有一天,他们那一代也可以走上街头去示威,不管是为了牛肉,还是受几个人煽动,去帮他们把反目成仇的政敌拉下台。 读者与早报一起走过的时光,一半是在动荡的大时代,一半是社会经济大发展的时代。我们下来还要一起走过更多现在也许连想都想不到的道路,就不知在近一个世纪里把我们联系在一起的价值观,能不必能让我们安稳地向前进。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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