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2-21)

布什访华促成胡锦涛访美?

● 伊铭(纽约)

  就在美国总统布什即将展开他对北京不足48个小时的工作访问前夕,却传出中国国家副主席胡锦涛已经接受美国副总统切尼的邀请,将在今年4、5月间访美。尽管这个消息至今没有得到两国官方证实,但还是在坊间激起不少揣测和联想。一般认为,这反映了布什总统的内心意愿,也比较符合胡锦涛幕僚的想法。既然藉布什访华实现胡锦涛访美,于私于公都不无益处,上述消息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

  与此同时,布什在访华期间是否会与胡锦涛会面亦成传媒关注的焦点,根据目前公布的日程安排,布什和胡锦涛至少有两次会面机会,一是在江泽民为布什举行的宴会上,胡锦涛将和其他高层官员一起坐头桌。一是布什在清华大学出现和演讲的时候,胡锦涛以校友的身分主持活动。尽管两次“布胡会”皆非“单独晤谈”,但已足以显示北京的良苦用心:即顾及到外交礼仪,又使胡锦涛得到适度曝光;既满足了布什的愿望;又恰如其分突显了胡锦涛的身分与地位。

  其实,华府近来在努力做的一件事就是实现胡锦涛尽快访美,在中国副外长李肇星日前访美期间,美国方面即提及此事,美国副国务卿到北京落实布什访华行程期间亦向唐家璇流露华府希望胡锦涛访美的愿望,结果北京方面反应冷淡。台面上婉拒的理由是国内事务繁忙,胡副主席难以脱身,真实的原因则是“名不正,言不顺”。后来北京所以松口,据说是美国的“诚意”感动了北京,布什不但邀请面临离任的江泽民在出席11月于墨西哥举行的亚太经济合作组织会议之后顺道访问美国,而且许诺江泽民届时将受到类似对俄罗斯总统普京那样的款待:安排他到布什在得州的农场吃“烤牛排”。

  既然美国如此礼遇,江泽民实在没有再拂布什面子的理由,况且与美国保持建设性关系是中国的基本国策;况且作为第四代领导核心的胡锦涛,早日与布什建立私人友谊十分必要。按北京的决策机制,访美的决定权不全在胡锦涛,还要看其他政治局常委和中共中央外事领导小组的意见。中央外事领导小组是北京外交政策的决策机构,重点是中美关系,组长是江泽民。因此胡锦涛能够访美,江泽民的意见至关重要。

需要互相了解

  在美国方面记录中,胡锦涛除了于美中关系融洽时期的1980年曾随一个政府代表团访问过美国外,此后的二十多年间再未踏上美国的土地。胡锦涛需要了解美国,美国也需要了解胡锦涛。已经展现接班架势的胡锦涛,当然没有忽视美国的存在。中共中央办公厅去年曾冒出一个非正式的对美关系特别工作小组,便是经江泽民批准、胡锦涛授意下成立的。这个小组的主要职能是研究美国的全球战略和两岸政策,拟定应付美国国会的长程策略,塑造中国在美国的形象,并设法在台湾问题上与美国寻求某些共识。

  比较起来,美国对胡锦涛的认识就显得肤浅,对胡锦涛的格局、识见,似乎都还在琢磨之中。并非是美国不重视对胡锦涛的研究,而是对胡锦涛无从研究。中国领导人物的个人生活本来就被视为“机密”,再加上胡锦涛甚少涉及外交事务,行事相当低调,外界很难窥其本来面目。

  包括美国在内的西方国家对胡锦涛的初步印象是为人机敏,具政治改革企图心,希望改善中美关系,仅此而已。一些美国学者称胡锦涛一直躲在套子里。人们只知道他的政治生涯片断,加上他在舞台上的几个瞬间。尽管胡锦涛在数月前访问过法、英、西、德、俄等国,也访问过亚洲和拉丁美洲,但是有关他真正的想法,各国所知依然不多。那些试图从胡锦涛的欧洲之行了解他的西方观察家,仅仅知道胡锦涛记忆力超人,几乎不用看笔记就能背诵北京的思想路线及外交政策。

是祸是福尚难料

  美国总统布什渴望与胡锦涛在北京会面,美国主要考虑的,当然是因为胡锦涛即将成为全世界人口最多国家的领导人。布什亟须近距离观察胡锦涛,因为胡锦涛可能是他未来六到七年的重要对手。华府官员毫不隐讳地说,“布江会”只是布什对即将离开政治舞台的江泽民的礼貌性拜访,“布胡会”更具实质意义,可见他们已视胡锦涛为中南海的当然主人。

  与克林顿和江泽民比较起来,布什和胡锦涛应该有更多的“共识”,不只是因为他们年龄相仿、属于同一代人,有不少共同的地方,而且还在于他们都较具世界观,对国际反恐认识也很接近。所不同的是,布什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民主国家领袖,思想开放并有魅力,而胡锦涛则属于集体领导,不能随心所欲。《纽约时报》曾将胡锦涛比喻成中国的普京(俄罗斯总统),其实并不恰切,胡锦涛和普京除了在神秘感方面相似之外,很难再找到共同之处。反观布什与胡锦涛倒更像一类人物:在执政前不显山露水,执政后则大有作为,至少很多人希望是如此。

  胡锦涛将以校友身分陪同布什到清华大学讲演,肯定是一个经典性画面。这个世人瞩目的演讲不仅通过布什之口传达了民主世界的声音,也象征着中国的改革开放,更重要的是,在全球观众的见证下,胡锦涛的领袖形象、改革者形象将在荧屏上定格。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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