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户本地32年 英籍移民玛格吉圆了几个生态梦
落户本地32年 英籍移民玛格吉圆了几个生态梦
司徒晓昕 (2011-10-03)
来自英国的玛格吉,1979年随着伴侣来到新加坡,一晃32年。她目前是自由身的导游,常带团认识新加坡各大自然地区,以及相关的历史和古迹。自2006年,她担任新加坡自然学会的名誉秘书,支持着新加坡自然学会多个保护自然环境的提案,如在市中心建设“蝴蝶连道”、克兰芝沼泽、水池的修复、绿色走道等计划。她关爱自然,为本土环境保护积极作出努力。
新加坡人对于外来移民如何看待自己的国家,相信多少存有一点好奇。当我们从外人抽离的视角审视自己,我们却又开始犹豫了。眼前这个或许陌生、不准确、不讨好的印象,我们该欣然接受抑或一笑置之?
然而,当一个外来移民把自己最熟悉的地方看得甚至比自己细腻、透彻,我们是否又会为之所动?
来自英国的玛格吉·赫儿(Margie Hall)年过半百,1979年随着伴侣,也就是现任丈夫飘洋过海来到新加坡。一晃眼,32年过去了,大半生也过去了。玛格吉是否觉得自己已在本地落地生根?这些年来她在新加坡做了什么?
| | 对玛格吉而言,热爱自己处身之地的大自然、历史、古迹和文化是理所当然的。(叶振忠摄)
|
玛格吉曾在新加坡国立大学和新加坡管理学院当任过社会学讲师,后来参与过非正式的女性团体。1985年加入新加坡自然学会(Natural Society of Singapore),也于数年前短暂地当过新加坡传统文化学会(Singapore Heritage Society)的成员。她目前是自由身的导游,常带团认识新加坡各大自然地区,以及相关的历史和古迹。自2006年,她担任新加坡自然学会的名誉秘书,支持着新加坡自然学会多个保护自然环境的提案,如在市中心建设“蝴蝶连道”(Butterfly Trail)、克兰芝沼泽(Kranji Marsh)水池的修复、绿色走道(Green Corridor)等多个计划。
她也以个人名义提出对三巴旺公园和丹戎义老(Tanjong Irau)地区的填海工作的反对。在向媒体、政府议员发表己见的同时,她也带团让更多人认识这地区以及设立网站。
热爱自己处身之地
对玛格吉而言,热爱自己处身之地的大自然、历史、古迹和文化是理所当然的。这一切不需要落地生根后才去追求。
问及为何对新加坡古迹与大自然拥有如此深厚兴趣,玛歌吉不假思索地说,对任何一个地方的文化与环境产生浓厚兴趣,是一件理所当然,且自动自发的事。她说,因为在大学念的是社会学系,但即使没修读过社会系,她相信自己也一定会这么做。
简短的回答,似乎道尽了两地文化的差异。
改变快到来不及反应
玛格吉是位恬雅的女士,访问过程她都保持着明显的距离,但她对这地方的感情却如她作答方式一样——细腻、畅快、绵绵不绝。
对于新加坡的改变,她的答案是,“这里一切的拆除都进行得太快,快到我们来不及作出反应。这里虽然对文物和古迹有一定程度的保存,但我们总有一种预设,就是要建更好的,就得先拆除。我们情愿拆除,也不考虑改造再用,或经过附加后再用。”
哪些已被拆除的建筑物令人惋惜?
玛格吉说,国家图书馆。她觉得国家图书馆对民众十分重要,因为国家图书馆已是许多人生命中的一部分。而往往,建筑物被拆除后就会被人遗忘。
她说,牛车水、乌节路和甘榜格南更多的店屋也可以保留。不过,这些店屋已不再展现昔日的生活面貌。
“还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我还曾带团到甘榜格南看华族铁匠的工作情形。后来,他们都慢慢搬离了。这些地方在上个世纪更多元也更复杂。”
“现在政府对古迹的保存方式,就如把牛车水、甘榜格南和小印度划分得清清楚楚一样,某程度只为达到被夸大的旅游宣传,以及一些意识形态的目的,反而忽略了保存其生活层面的多元和混合的状态。”
凡事没有绝对
还有什么地方是她期待保留,并还来得及保留的?
玛格吉说,“乌敏岛仍有一些甘榜风情,因为还未经过太多发展。有时候,我觉得政府的策划放得太远,有些地方正是因为预计20年后会用而被清除。但谁又真的会知道20年后的新加坡会变成什么样子。凡事不能太绝对。
“以前一些地方如新邦一带,那里的甘榜被拆除了,二十年后,到现在仍未发展。其实,若不是立刻需要用来发展的地区,政府可考虑延后拆除。毕竟不到最后一分钟,你不会知道会不会有更适合的地方可替代。因此,有些地方如咖啡山,我是非常希望有关当局不要随意迁移那里的坟墓,除非真的逼不得已。
“万国甘榜我倒没去过。其实我挺同情那里的居民。我初到新加坡时,已去过许多甘榜。我还记得大士甘榜的大戏舞台,还有美味的海鲜。”
拆除建筑物也是破坏
住在新加坡这么久的一段日子,玛格吉对新加坡的什么事物或生活面貌情有独钟?
她说,最喜欢看到插在路边烧剩的香烛和偶尔被遗留在树底下的神位和神像,这都是一些人为活动留下的痕迹。她也喜欢看到年长者用铁罐装泡好的咖啡。
| | 武吉知马高速公路(BKE)将在2013年底出现东南亚首座生态联道(Eco Link)。这座衔接武吉知马自然保护区和中央集水区自然保护区的生态联道将种植树木及移植大树,尽可能呈现原始森林面貌。图为中央集水区自然保护区。
|
记者打岔说,可是在路边插香烛可被视为乱扔垃圾,不是吗?
玛格吉说,“不是的。对我而言,是有人把一样东西放了下来。什么是乱扔垃圾,不同人的眼里有不同的看法。”
“这和拆除建筑物一样。有人说这是拆除,我却认为这是破坏。(Vandalism)”
生态联道付之实现
玛格吉是个理想主义者。而即使在以务实闻名的新加坡,玛格吉还是于此地圆了几个梦想。
“十年前,我曾提出在武吉知马高速公路(BKE)上建筑一座生态联道,把武吉知马自然保护区和中央集水区自然保护区衔接起来。结果,别人都说不可能,还笑我傻。不过,转眼间,这座桥就兴建了。”
访问结束前,记者问如果有一天新加坡只能保存一个地方,她最想保存哪里?
她想了想后说,“我对电力站后面的一个小停车场很有感情。那里有几棵很漂亮的榕树。
“当然,有望一日仄爪哇(Chek Jawa)湿地可以变成自然保护区、新加坡岛屿俱乐部(Singapore Island Country Club)整片空草地能重新造林……”
“我会继续做我的梦,就算继续被人笑也无所谓。”
《联合早报》 (编辑:梁嘉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