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牟利组织“客工亦重” 向客工与女佣伸援手

【我的新家园】报道／王舒杨 摄影／李白娟(2011-10-31)

　　常日里车水马龙的美芝路上，有间不起眼的办公室。对于大多数人来讲，这个较为中心的位置并不是多么难找的地点，但对于一些人来说，赶往这里的路却是那样漫长。

　　这个设立在黄金坊（Golden Mile Complex）的房间，就是本地非牟利组织TWC2的办公地点。去年8月加入的社工苏耀宗（33岁）说，有时他们会接到遭受不公正待遇的女佣或外劳打来电话。当TWC2从对方的语气中感受到情况已经十分危急时，他们会对电话那一端走投无路的人说：“别的你不用管，你现在马上到我们这里来。”

　　TWC2是“Transient Workers Count Too”的简称。主席王贤勤说，现在起了一个官方的中文名称，叫“客工亦重”。的确，对于这家关注女佣及客工课题的非政府组织来说，来的都是客，而客人自然是同等重要的。王贤勤说：“当客工和女佣因为受到不公平待遇而不得不选择离开，你知道当他们来到樟宜机场即将离开这里时，心中是带有多少怨恨么？而这种气愤未必只存在与他们和雇主之间，而是面向我们每一个新加坡人的。等他们回去自己的故乡，他们会和周围的人谈起在这里的遭遇……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其实客工和女佣问题也有一个外交的层面，影响国与国之间的关系。”

一个长久的事业

　　王贤勤在退休之前是东南亚研究院研究员，也是政治学博士兼媒体观察者。2001年12月一起骇人听闻的女佣被打致死事件，触动了王贤勤的神经，旋即加入了几名志同道合人士的队伍。2003年2月，“The Working Committee 2”正式成立，这正是现今的“客工亦重”之前身。王贤勤说，“原本我们以为这会是一个暂时性的组织，没想到，这项工作一旦展开，就很难喊停。问题层出不穷，我们意识到这将是一个长久的事业。”为了保持原本的英文缩写TWC2，执行委员会于2004年决定采用“Transient Workers Count Too”作为组织名称。

　　以长远目光考虑问题

　　王贤勤介绍说，作为非牟利组织，“客工亦重”不能只是提供暂时性的帮助，而是要以长远目光考虑问题。“客工亦重”致力从相关法律和条规、公众教育和强化自身三大方面，来促进客工和女佣问题的改善。他说：“我们有时候受到一些批评，说我们总是偏向于劳工，对劳工本身的问题视而不见。我们承认一些劳工可能本身也存在一些问题，但我们并没有偏袒任何一方，我们只是希望能够确保双方遵循正规的程序来解决分歧。不要将这视为一种对抗，而是共同寻找解决方案的一种合作。”

每星期平均分发1400多餐

义工韦佩玲（戴眼镜女生）和社工苏耀宗（坐者右二）与客工交谈，了解对方遇到的问题。

　　“加富路项目”（The Cuff Road Project）是“客工亦重”坚持多年的一个项目，由客工亦重以一份2元的价格购买小印度两家餐馆——罗威路的Isthana和加富路的Sutha's的食物，免费提供给有需要的客工。王贤勤说，每星期平均分发出1400多餐，最高峰时甚至达到2000份，受益对象是因故无法继续受雇而持有特殊准证的客工。

　　上星期四晚，记者来到罗威路，见到了正在帮忙的苏耀宗和义工韦佩玲（24岁）。韦佩玲是在去年从一次有关人权问题的国大讲座上，了解到了“客工亦重”这个组织。今年2月起，她开始每星期一次在“加富路项目”帮忙。身为全职老师的她指出，在客工亦重做义工让她看到了很多平时不会了解到的事情，而一些客工的遭遇更是让她难以置信——“我真的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如此残忍地对待另一个人呢？”

　　韦佩玲和朋友分享一些自己见识到的事情，她的男友也加入项目，一起帮忙。她说：“他们听了都十分震惊，我也和我的学生讲述一些个案。我希望能够通过这些分享提高公众认识。”

　　苏耀宗处理过不少个案，其中最难忘的一次是一名来自中国河南的客工。他才19岁，家里十分困难，有一位失明的父亲，妹妹才8岁。为了养家，他来新加坡打工，却在两个多月前的一次爆炸事故中重度灼伤。

　　“在往医院看望他的路上，我一再提醒自己，要作好心理准备，不要被吓到，可是当我看到他的样子时，还是被吓到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感性的苏耀宗还说，就在采访当天早上，他接到男孩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大哥你好吗？’那一刻，我真的特别感动……”

与客工的交流

　　虽然已经做了七年社工，苏耀宗说“我还没有感觉到七年之痒。如果说有痒的话，那就是我想去继续深造，成为一名更好的社工。”

　　除了为收入受到影响的客工提供免费用餐，加富路项目还有另一重要用途。王贤勤介绍说，正是通过加富路项目中与客工的交流，客工亦重了解到他们的问题。仅仅是2010年一年，客工亦重就通过这个项目中前来的约6000名客工，掌握到2097个需要帮助的个案。再加上通过求救电话和第三方介绍，客工亦重去年共处理2117件男客工个案。此外，客工亦重也在去年处理了70起女工个案。

　　王贤勤说，这些项目得以继续，客工亦重十分感谢所有热心捐款的机构和个人。今年的两大支持者是观音堂佛祖庙和自2004年起便一直支持客工亦重的李氏基金。

　　除了热心捐款，客工亦重也得到一些外籍志愿者的支持（《新汇点》曾报道过的美国籍义工傅黛碧，就是其中的一位），但机构希望能够有更多讲华语人士来帮忙翻译资料或与中国籍客工交谈。王贤勤说：“加富路项目由于最开始发起于小印度，所以比较深入印度和孟加拉客工群体，很多印度新移民也都纷纷提供援助。我们也希望吸引志愿者，帮助我们拓展到中国客工群体。”

　　想更多了解“客工亦重”或加入志愿者行列，请上网（http://twc2.org.sg/）或拨电6247 7001。

《联合早报》
（编辑：杨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