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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新移民家庭 认真、严肃+幽默
德国新移民家庭 认真、严肃+幽默
报道/王舒杨 摄影/李白娟 (2012-01-30)
一提起德国人,很多人的刻板印象就是:认真、准时、严肃,要再加多一条,那就是爱喝啤酒。适逢由歌德学院与国家图书馆联办的“Germany Bite-Sized”文化展于本月中开始,《新汇点》带你走入三个德国人家庭,听听他们在新加坡的生活经历。他们确实都很准时、很认真,但他们其实很幽默。
两个星期变成8年
2004年,刚从图书管理学毕业的罗宾·德雷塞尔(Robin Dresel)和其他毕业生一样开始四处求职。在网络上,一个之前从来没有滑过脑海的国度映入眼帘。德雷塞尔看到在新加坡的歌德学院正征聘网站编辑,心中突然荡起一阵兴奋——“年轻就应该去闯荡世界。看到那则征聘广告之后,我心想,不是此时,更待何时呢?”
从来没有来过东南亚的德雷塞尔很快便打点了行囊。“我当时觉得,给自己两个星期,大不了不喜欢那里我再回德国就是了。”
| | 罗宾·德雷塞尔最初来新加坡,给了自己两个星期时间尝试,想不到却在这里成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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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两个星期一眨眼成了8年。
在这里的歌德学院工作了5年之后,德雷塞尔加入了国家图书馆,现为公共图书馆服务部门经理。自我介绍的时候,德雷塞尔流利的英语里不难听出新加坡味道,就连“我已经在公共图书馆做了三年”中“三”的发音都不是“three”,而是令人备感亲切的“tree”。
回首当年毅然离家来到赤道岛国的决定,德雷塞尔说:“那是我做的最棒的决定。”由于工作需要,德雷塞尔也在这几年中去到曼谷、河内和雅加达等东南亚城市。他说,自己当年选择新加坡是幸运的,“如果当时是去到其他这些地方,我可能两个星期后就真的打道回府了。”
德雷塞尔认为,语言是决定去留的很大因素。“如果你不通晓当地的语言,你就很难有效、有深度地和当地社群交流。如果少了与社会深层的交流,就很难待得长。”
喜欢本地美食的德雷塞尔还说:“对于德国人,吃就是为了活下去,但对于新加坡人来说,吃是一种生活方式。我每次接待来这里玩的亲朋好友,下了飞机第一站就带他们去小贩中心,那是我认为很能代表本土文化的地方,而且这里的东西都很好吃。”
因美食认识新加坡妻子
还真的是拜本地“吃”文化所赐,德雷塞尔的爱情在这里开花结果。说起和新加坡妻子的情缘,腼腆的德雷塞尔说:“就是有一次makan session,一个朋友带上她一起加入,我们聊得很开心,没想到不久后,我和她在乌节路又遇到彼此。”
如今,德雷塞尔和妻子每两年回德国探亲一次,中间没回去的一年,德雷塞尔的父母来新加坡看望儿子和儿媳。德雷塞尔说,他的父母十分喜欢新加坡。
德雷塞尔介绍说,妻子是欧亚裔新加坡人,讲马来语,而他讲德语,这也意味着家中的两个孩子从小就接触多种语言。德雷塞尔说:“我从一开始就决定,我不会送我的小孩去国际学校,而是去本地学校。这样他们才能认识更多的本地孩子,和本地孩子一起成长,以后才能融入这里。我尽量和孩子说德文,同时他们也学说英文,小的一个也在托儿所学华文。”
当被问及以后是否会考虑回到德国去时,德雷塞尔丝毫没有犹豫地说:“这里已经是我的家了。”
在新加坡添了龙凤胎
格玛·施特里克(Germa von Heydebreck-Stricker)已在新加坡住了11年半,这可比当初她设想的两年要长得多。
| | 格玛·施特里克在新加坡住了11年半,这可比当初她设想的两年要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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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由于从事软件行业的丈夫工作调动,格玛带着一岁多和几个月大的两个孩子来到新加坡。一想到要前往一个一无所知的国度,格玛感到有些忧虑——“坦白讲,我当时没怎么听过新加坡这个地方,孩子那么小,我甚至不知道在新加坡我能不能找到奶粉。”
没想到,来到新加坡之后,格玛很快便爱上了这里。丈夫在这里的两年任期将满,夫妻便决定再延两年,家中又添新丁,而且一下子就是两个。
说起如今已9岁大的一对龙凤胎,格玛莞尔一笑:“你瞧,我这就像典型的新加坡促销,买一赠一!”说起在这里的分娩经历,格玛说:“我在这里生孩子,感觉就像住酒店度假一样。起初我是很担心的,因为是双胞胎,后来发现,一切都不用担心,新加坡的医疗设施很棒。”
格玛说,这两个在新加坡出生的双胞胎,虽然外貌上是金发碧眼,一讲起话来却和新加坡人没两样。“他们跟别人都说自己是来自新加坡的。我当初也把他们送进本地幼儿园,还学中文,后来才就读德国欧洲学校。”经常去听新加坡交响乐团音乐会的格玛还说,二女儿是乐团的少年合唱团成员。
格玛目前在新加坡歌德学院语言部门担任项目经理,在此之前她曾从事银行工作。她说,选择加入歌德学院,是因为她喜欢文化交流方面的工作。和德雷塞尔一样,她也十分喜爱本地美食,海南鸡饭是她的最爱之一。她说:“每当我们回德国,我们就会怀念起海南鸡饭。有时在吃鸡肉的时候,我们就会问,饭呢?”
酷爱这里的天气
像很多欧洲人一样,格玛酷爱这里的天气。“永恒的夏天啊!这里的天气太棒了。我很喜欢植物园,晴朗的夏天,再加上无处不在的绿色植物,真的特别喜欢。”
说起在新加坡最难忘的经历,格玛说:“你见过飞蛇吗?”见记者摇头,幽默的她绕有兴致地讲起她的趣事:“记得那时是我来新加坡3年多,当时我们住在排屋。有一天突然一个什么东西飞进来,我们都没看清楚,也很迷惑。后来发现,竟然是只蛇!我们还照了照片。有趣的是,不久后美国《国家地理杂志》通过我们的一个朋友找到我们,说要拍一段关于飞蛇的短片。所以我们还扮了一次演员,一家人在院子里吃东西,突然看到蛇飞进来。我当时问他们,可是现在蛇不在了啊,怎么拍,拍摄人员说不用担心,交给他们。后来我们就假演了一段,大声喊,‘哇!有蛇!’。特别好笑。”
格玛说,后来她还特地上网搜索有关飞蛇的知识,才得知飞蛇是树蛇的一种。“飞蛇主要分布在东南亚,所以你要小心,新加坡有飞蛇的哦!”说着,格玛自己也笑了起来。
Germany Bite-Sized展览
26个大型字母装置,26个关于德国的点滴。歌德学院与国家图书馆联手呈献,在国家图书馆总馆举行的德国文化展于本月18日开始,展至2月7日,从A到Z展示德国的方方面面。
展览中的每个字母都介绍以该字母开头的一些德文词,结合文字、图案、照片和多媒体,通过巧思设计成一组组精美展览,比如“A”就代表了“Arbeite”(德文中意为“工作”),介绍了德国不同职业和与工作相关的德文成语。
格玛说,在展览的26个字母中,她最喜欢“G”,因为它代表着“Gemütlichkeit”。这个“很德国”的词最贴近的解释是舒适、温馨。德雷塞尔则喜欢“X”,他说这里介绍了很多德语中的固定用法或俗语,是了解德国文化很好的途径。德雷塞尔说,他从小就十分喜欢图书馆,后来攻读图书馆学正是因为,他也想为更多人营造童年时图书馆带给他的快乐。
“恐怖”热带大雨 是初来乍到的“见面礼”
虽然没有遇到飞蛇,但新加坡的豪雨还是为苏珊·亨切尔(Susanne Hentschel)上演了一出恐怖片。
| | 克里斯蒂安·亨切尔(左二)一家四口已融入新加坡,家里还收养了一只流浪狗。(程友明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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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苏珊刚来到新加坡不久,还在适应期,却没想到恰逢雨季,还没来得及结识本地朋友,苏珊先见识了本地的大雨。
她说:“当时我去接小女儿,一路上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我特别害怕。我的丈夫常年外出公干,经常是我和小孩在一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下大雨时就特别恐怖。”
经历了八年多的“磨炼”,亨切尔一家如今已经对热带岛国的大雨司空见惯,也喜欢上在这里的生活。
1988年只身前往北京学中文
苏珊当初随丈夫克里斯蒂安·亨切尔(Christian Hentschel)来到新加坡。亨切尔是全球知名科技公司F5的副总裁,其新加坡分部也是亚太地区总部。不过,亨切尔和亚洲的缘分,还要追溯到更早。
早在1988年,亨切尔曾只身前往北京学中文,这在当时还远非一个常见的选择。幽默的亨切尔说:“我当时成绩平平,觉得靠成绩我是没戏了,就想做点什么,让我的简历看上去有意思一些。我就想到去中国学中文。
“当然啦,这只是一半原因,其实我一直对中华文化很感兴趣。1988年去念北京第二外语学院的时候,我是班上唯一的德国人,其他同学多为日本人。”2003年,亨切尔再次到北京学习,而故地重游,令他感到“几乎所有东西都变了”。
八年多前,亨切尔被调到新加坡总部。妻子苏珊在一旁说:“他之所以能拿到这份工作,也和他会一些中文有关。比起其他候选人,这一点让他略胜一筹。”
住得越久越发现这里的好
起初,父亲工作调动的消息,让家中两个小朋友有点不太开心。今年17岁的大女儿基拉(Kira)和15岁的儿子马可(Marco),当时都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同学和玩伴。
基拉说:“来这里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新加坡这个国家,也不知道它在哪里。其实就连现在,我也有一些朋友不知道新加坡,但现在我会讲给他们听。”
苏珊说:“起初,当我们读到一些有关在新加坡你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都觉得很奇怪,但是当我们来到这里以后,就发现其实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会经历什么文化震荡。
“我们能够通过英语和所有人交流,生活十分方便,几乎所有东西都买得到。住得越久,就会发现越多这里的好。比如这里的多元种族文化,大家和睦共处,这些都很难得。这里很多很好的价值观,在现在的欧洲,已经慢慢丢失了。”
现就读德国欧洲学校的基拉说:“刚来新加坡时,我不怎么会讲英语。在这里生活,让我的英文进步了很多。”基拉还是体操好手,几年前还曾和华侨中学高中部体操队员一起参加妆艺大游行的演出。时常去图书馆查阅资料的她,也大赞这里的图书馆设施。
亨切尔家里还有一只黑犬。苏珊说,那是他们在这里收养的流浪狗。苏珊边说,边摩挲着它,而这只见到陌生人会有些凶巴巴的大狗,仿佛听得懂一般,突然变得无比温顺。
看得出,亨切尔一家已经很难割舍和新加坡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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