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应章医生日记(五)
(03/05/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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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气象预测,22日到24日的天气很好,风势和降水量
都低,于是我们决定从大本营一口气攀到第二营。

  两名雪巴人提前两天出发,先到罗泽峰坡装置固定的绳
索。位于珠峰东面的罗泽峰高8000公尺。两峰构成的峡谷,
就是臭名远播的罗泽峰坡。要从南边的路线攀上珠峰的东南
山脊,我们一定要攀上罗泽峰坡,再折回南边路线。

  罗泽峰坡的坡度介于30到50度,容易发生雪崩。上个冬季所下的
雪,已积累得“扎扎实实”,形成“蓝冰”,连钉鞋和冰斧都难以打
入坚硬的冰面,因此非常难攀爬,万一失足滑倒,就会跌落一两千公
尺以下的吃人冰隙。

  于是各爬山队协议,各派出几名雪巴人,并拨出一些绳索,由他
们协助在罗泽峰坡装置固定的绳索。

  对我们来说,要在一天内从大本营攀到第二营是一项艰巨的挑战
。途中,我们必须经过昆布冰瀑布。冰瀑布移动速度快,因此过去走
过的路线有一部分已面目全非,好些巨大的冰块崩落,我们得非常谨
慎并迅速地走过这些冰块,结果还超越了伊朗的爬山队。

  我们在两个半小时内抵达第一营,比第一次的5个小时快了一倍。

  休息15分钟后,我们继续启程向第二营迈进。这时,阳光非常强
烈,我们的脸和身体感到非常炙热,防晒成分达30的防晒油也起不了
保护作用。

“死亡之哩”

  不久,我们来到“死亡之哩”,举步艰难,我感觉筋疲力尽。志
文走在我旁边,我感到有点惊奇,因为我总是落大家的后头。后来我
才知道原来这些天来酷寒干燥的天气,使他的支气管痉挛,呼吸困难。

  经过6小时又45分钟,我们两人终于抵达第二营。下午3时,两名
前去装置固定绳索的雪巴人回来了。由于不断挥斧头砍冰壁,其中一
人的右手掌血肿,我只能开些止痛药给他镇痛。

  隔天是休息的日子。一整天,我们不断喝水,因为一停止不喝,
就会脱水--水分在我们一呼一吸中消失。我们很早就睡觉,但大家
都睡不好,因为在6400公尺的高度,呼吸非常困难,睡不到半个小时
或一小时就会醒来,使我们感到非常疲累。

  24日清晨5时30分,我们就起床了,草草吃了早餐,我们就上路
了。外面的温度是摄氏零下20度,我的手指和耳朵都冻僵了,真担心
回家时,耳朵会像椰菜花,没有手指弹钢琴了。

  走了两个小时,我们才来到罗泽峰坡的固定绳索。这里氧气是如
此稀薄,每走三五十步我们就要停下来呼吸,雪巴人远远走在我们前
头,但连体格超人的他们,也不得不经常停下脚步喘大气。再尼的脚
开始起泡,行走困难。

  天气越来越恶劣,雪片越下越密,能见度下降到400公尺左右。
我和再尼大约落在大伙150公尺之后,我看到有利和仁杰折回,虽然
我们还没有到达第三营,但天气太恶劣,我们决定折回。

  下山的路更难走,钉鞋几乎起不了作用,我滑倒了一次,幸亏扣
在固定绳索的铁锁拉住了我。

  我们其中五人在漫天遍地的白雪中,回到第二营。志文、瑞昭和
逸杰三人尝试攀到第三营,志文、瑞昭先后回到第二营,但是我们等
了45分钟后,仍不见逸杰的踪影,这时能见度已降低到100公尺。

逸杰跌下一个大洞

  正当我们想叫雪巴人去找他的时候,逸杰终于出现了,原来他在
让路给其他雪巴人时,不慎跌下一个大洞,好不容易才爬了出来。

  由于天气的关系,我们决定暂时休息。25日早上9时左右,10名
雪巴人前往第三营搭营帐。到了晚餐时间,雪已经积了六七寸厚,我
们决定先折回大本营,等天气放晴再尝试攀上第三营。

  在第二营,我们一来吃得不好,二来也没有胃口吃东西,每个人
肌肉都消瘦了。回到大本营,我们才能好好地休息和进食。

  星期四(30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无风。我们在下午3时抵
达第二营。仁杰因为咳嗽,行走困难,比大家慢了一个小时才达到第
二营。

  只有瑞昭、王卓卫和志文觉得体力能够撑到第三营。他们在早上
8时出发,并在下午3时3分抵达第三营,并在那里过夜。他们下来后
,我们5人才向第三营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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