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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5/97
凌雁
年仅17岁的白晓燕遭绑架、撕票,被杀之前还遭
强奸与毒刑。她犯了什么错?她错在生为台湾名艺人白
冰冰的女儿!一个单亲女子独力、坚强地教养了女儿17
年,她作了什么孽?她不该太努力、太成功!怎样的社
会会有这样的“公理”?台湾内外,哪一个女人、母亲、
以及任何有良知的人,不为白冰冰母女喊冤叫屈、内心
流泪?而白冰冰的痛与恨,我们又岂能感受其万一?
我不禁想起许多台湾人对台湾的辩护、对新加坡的
批评,许多新加坡人对自己的不满、对台湾的称赞。在
海外称赞台湾的“民主”与“自由”是多么容易的事!
只需一张嘴。是谁在为这些乱无法纪的自由、王永庆指
之为“政客分赃”的民主付出代价?是生命与财产得不
到应有的保障、又请不起私人保镖的住在台湾的台湾人!
一位误以为我是新加坡人的台湾德士司机很骄傲地
告诉我:“你们新加坡是独裁国家,没有民主!我们台
湾后来居上,很民主!”我谦虚地“愿闻其详”,他说:
“我们的反对党代表可以公然‘修理’执政的国民党官
员,你们的可以吗?”
如果我不是台湾人,我会在心里说(我也只敢在心
里说。这个司机很可能就是有案底的那三分之一德士司
机中的一个):“这样的民主,你们有多少都请留着自
己享用吧,不必分一丝一毫给新加坡了。”可是我是台
湾人,所有的家人都被迫“享受”这个民主!我觉得愤
怒与悲哀。
侄儿、外甥们打架了,我劝导他们:“有话好好说,
不要动手动脚”,他们理直气壮地抗议:“为什么你们
大人在议会里拳打脚踢就可以,我们小孩子在家里动动
手脚就不可以?”
就算这是成人们的民主,它又是国家未来主人翁的
什么?它给孩子们灌输了什么样的法治观念?公堂上打
人与街上掳人有什么不同?如果官商可以勾结“绑标”,
流氓为什么不可以学样“绑票”?你投资买“选票”发
大财,我偷或抢个“肉票”发点小财,还不就是“票种”
有别而已?我的“报酬”还不到你的万分之一,我的
“风险”可不止你的一万倍!(“绑标”之例:某个单
位需购买书架,负责采购者所订下的书架规格,如书架
内侧的纹路,只有与他勾结的厂商才能够供应。)
李登辉说选民是他的“头家”。现在,台湾人问:
“头家都不敢出门了,你还想出什么国?”问得好!有
多少台湾人曾经批评我:“你也未免太苛了!我们对政
府也要有点同情心,这年头政府也很难做,面临这么多
的外患,也够他们心力交瘁的了……”你以为政府对
“外患”完全无须负责?你以为总统、部长、市长、
县长、议员们置“内忧”于不顾时,就是在抗拒外患了
吗?为什么不问问这么多的“内忧“是从何而起,如何
恶化的?在人民如此“体贴”政府的时候,政府“体贴”
人民了吗?
白晓燕的生命已经成了台湾变态民主与黑色自由的
祭品,台湾的内忧、外患都不再与她相干。她的幽魂可
以云游四海,不劳总统先生及外交部来为她开拓“国际
空间”或任何空间!
(作者为来自台湾的学者,目前在新加坡高等学府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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