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丽萍 

　　“六四事件”发生至今已９年，在当时的许多学生领袖中，王丹
原有的品质与志向似乎依然没变，作者因此认为他应该争取在美国求
学的机会，充实自己，以便将来有更大的作为。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在人生舞台上扮演了至少10年学生运动领
袖角色的王丹，实在很应该坚持自己的目标，以学业为重。正如《联
合早报》专栏作者阮次山所说的，王丹若更上一层楼，在完成学业后
继续修读硕士、博士学位，他的前途远非魏京生所能及。

　　王丹未来的去向和抉择，为什么要跟魏京生一样呢？经历过天安
门事件洗礼和前后9年失去自由的岁月磨炼，王丹应该比任何人都更
清楚，读书求学是他现阶段最理想、最适当的抉择。这恰巧也是同样
是北大出身的王丹双亲目前最大的心愿。


拥有优秀的品质

　　不单单是阮次山的看法而已，相信不少关心中国前途的人士，都
会觉得王丹身上有着比魏京生或一般学运领袖更优秀的品质。除了阮
次山所提到的“王丹在来美之后的记者会和各种公开场合中，面对记
者时显得斯文、衣着整洁得体、谦虚、善良”这些优点之外，王丹的
处惊不变、处变不惊、沉实坚毅、忍耐力强、不易冲动，这些良好的
质素使他跟魏京生、跟吾尔开希、跟柴玲都有着很大的不同。

　　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天安门事件发生至今9年了，曾
经锋头很健的学运领袖，都有个不同的落脚处，不同的结局。其中，
最幸运的是在台湾定居，做了台湾人女婿的吾尔开希；但相对的，他
做为学运领袖时，曾散发的气质、魅力和初生之犊不怕虎的勇气，仿
佛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了。从另一方面来看，吾尔开希当众辱骂李鹏
（这一幕有通过电视镜头在海外播出），可能是导致中国领导人无法
宽容学生的主要原因。

　　在那一群学运领袖中，王丹的际遇是最不幸的，他本来可以离开
当时的环境的，期间却被一个记者好友“出卖”了，（在外人看来，
王丹是被出卖了，但王丹和该名记者至今仍旧是好朋友），他后来数
次入狱，最后才遇到救星，被中国领导人当作一份厚礼送去了美国。


反映中国人权记录改善

　　王丹的获释，无论从他个人，还是从国际社会的角度来看，都是
令人高兴的喜讯，也是以江泽民、李鹏、朱（金容）基为首的中国新
政府的一个开明作风的表现。被大部分中国人视为经济救星、被江泽
民视为得力助手的朱（金容）基总理，虽然在他的首个公开记者会上
，没有平反六四，但他的政府在他上任不久就把六四的首号通缉犯王
丹给释放了，这怎么不能说是一种中国人权记录的改善呢？

　　虽然一般人都认为王丹是克林顿访华之前，中美之间的一场政治
交易的筹码或礼物，但笔者却觉得这跟中国新政府积极主动采取较开
明的政治路线，愿意主动改善中国的国际形象，有着很大的关系。请
别忘记，克林顿是自天安门事件后访问中国第一位美国总统，这也标
志着在六四事件后一度紧张及冷冻的中美关系，将在克林顿总统6月
底访问中国时全面改善、全面提升，这同时也是中国国家领袖第一次
在后邓小平时代，在自己的国土上，迎接一个超级强国的西方领袖。

　　笔者相信，为了期待中美关系在今年夏天获得全面改善，即使是
生活作风较保守的中国领袖，都不愿意看到克林顿总统因接二连三的
性绯闻事件下台，而使得这项历史性访问被搁置下来。

　　在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口中，不论是王丹也好，魏京生也好，两人
虽然都是在“保外就医”的安排下出国，但两人仍旧是“罪犯”。换
句话说，除非是中国国内对其异议分子有更大的包容性，而不仅仅是
为了省麻烦而把他们放逐到海外去，王丹才有“精忠报国”的机会。

　　在现阶段，王丹应珍惜自己可以到美国去呼吸新鲜空气的自由，
他的确不应该仅仅感谢美国而已，他更应该感谢由江李朱组成的新铁
三角政府。就像时间考验了六四学运领袖的情操与毅力一样，时间也
考验了中国政府对处理社会弊端的魄力与毅力。当年的学运领袖反贪
污、反官倒，现在，朱（金容）基当总理了，他把反贪污的担子给挑
了起来。他的不惜跌进万丈深渊，粉身碎骨都要搞好改革工作的决心
，可以说有一部分和当年学运领袖的要求是相吻合的。


形势正往好的方向发展

　　由此可见，自六四事件后，中国的形势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江泽
民主席在后邓小平时代更加重用本来就被邓小平看重的朱（金容）基
，这也显示江泽民决心要在下一个世纪把中国带进一个更美好的境界
。

　　做为一个普通的孩子（王丹母亲对王丹的形容词），一个普通的
学生，王丹是不可能在中国这么庞大的国家里，起扭转劣势、改变时
弊的作用的，即使是“天降大任”的朱（金容）基，也需经历一段曲
折迂回的道路，受尽耻辱（壮年时被打成右派，晚年时祖坟被毁）才
抵达终点，以70岁高龄登上总理宝座。

　　王丹啊，专心求学，才是最实事求是的做法。先把底子打好，将
来当你的国家需要用到你的才华的时候，你就可以为你的国家施展抱
负了。

　　走出方励之教授的影子，走出高谈阔论的“民主沙龙”，走一条
跟魏京生不一样的道路吧。你在接受中天频道的访问时说，北大精神
就是“民主与科学”，你在狱中观赏朱（金容）基的第一个记者会时
，朱（金容）基谈的是“科教兴国”，这两者之间不是可以相吻合、
相配合吗？为什么你就必须像魏京生那样走“异议分子”或“民运分
子”的路线呢？其实，你投身学潮，完全是大势所趋，但学运本身是
没有政治动机的，你本身也不是一个搞政治的人。因此，笔者认为，
走学者的道路，比玩政治更适合你的气质。

（作者为前新闻工作者，曾任本报驻香港特派员，“六四”期间，她
曾在天安门采访） 

异议分子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