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是中国的经贸中心城市，各界媒体在美国总统克林顿访华
前，自然都把克林顿的上海之行称为“经贸之旅”。

　　克林顿已经结束对华的访问，究竟他在上海的“经贸之旅”表现
在哪几方面？

　　克林顿在上海逗留三天两夜，时间长达60小时。在这期间，既没
有签订任何具体合作项目，也没有到任何工厂参观，充其量也只到上
海证券交易所走一圈，以其说是“经贸之旅”，不如说是“平民之
旅”更为贴切。

　　正如上海美国问题专家杨洁勉在接受本报访问时提到，克林顿这
次访沪并不纯粹是“经贸之旅”。因为多位中央领导人都出自上海，
所以克林顿也有兴趣了解上海的政治生活。

　　上海既是个经贸中心城市，就没有什么政治色彩可言，如果克林
顿要知道上海人的思想，就必须从人民身上了解。因此，克林顿在沪
的活动具有浓厚的“平民”色彩。

　　除了向上海美国商会成员发表演讲时，重申他对中国加入世界贸
易组织的论调外，克林顿花了较大篇幅在谈环保问题。其他的公开演
讲，并没有涉及太多经贸内容。

　　克林顿花了大部分的时间在与民间沟通，而这种“民间的沟
通”，对美国人来说，正是最直接、最实际的活动。在这样的背景
下，扩大了上海的影响、扩大了中国的影响，也特别促进了美国媒体
对中国的了解。

　　在上海，克林顿的确有较多与市民交往、沟通的机会，包括参加
电台直播节目、到普通市民家中作客、与学者和工商界人士交谈等，
加深了他对上海人的认识、了解。

　　据知情人士说，克林顿本人要求在上海的活动要多一些私人时
间，也不希望记者全程报道。在克林顿的两天正式日程表里，就出现
了两大时段的“私人访问”空间。到网吧上网喝咖啡、到豫园老城隍
庙吃上海菜、夜游黄浦江等，都是没有列入正式日程的“私人访
问”。

　　克林顿还是比较想看到上海人“较真实”的一面，这从他在一个
公开场合还不忘提到，他和上海市长徐匡迪与市民在空中对话时最喜
欢听到的一通电话的话题中表现出来。他说：“我最喜欢的一通电
话，是那个听众表示不愿和美国总统对话，而只想和他的市长谈谈上
海的交通问题”。

　　这名上海市民看来好像对克林顿不太热情，对于向来比较“亲
美、崇美”的上海人来说，还是极少数的。一般上海人普遍对克林顿
的访沪还是显现出极大的热情，在一些公共场所还可以听到女市民饶
有兴致地在谈论关于克林顿访沪的话题。

　　到上海金汇花园居住小区访问时，居民争相与克林顿握手，一名
热情的年轻女居民要求与克林顿合照留念，克林顿也确实没让这名上
海小姐失望，欣然接受了要求，拍下一张照看似颇为亲热的合照。

　　与许多领导人一样，“下乡访问”时总喜欢抱抱小孩，表现一副
亲民的样子，克林顿在金汇花园时，也抱起一名小男孩，还让他在自
己脸上亲一亲。不知道克林顿是不是第一位抱“中国娃娃”的美国总
统？

　　一名上海人说，克林顿极力要建立“亲民”形象，上海方面也极
力配合。本来电台的热线直播节目是最能让克林顿了解平民百姓心声
的机会，但这名上海人发现节目安排的痕迹太明显了，听众问的问题
太“深奥”了，问了一些专家学者感兴趣的，诸如“中国加入世界贸
易组织”、“环境污染”、“教育”等问题，一点也不像是平民百姓
所关心的课题。

　　在听众的八通电话中，竟然没有一通是问首次到上海的克林顿
“对上海及上海人的印象、上海哪些东西吸引了他，或者是亲眼目睹
的上海与他想象中的上海有何不同”等一些比较像平民百姓问的问
题。

　　克林顿在起程访华前，曾在一个记者会上表示他是从媒体报道中
认识上海的，故“期盼访问上海，想亲眼目睹充满活力的上海，想了
解上海如何代表中国经济的未来”。就不知道克林顿在60个小时的
“平民之旅”中所看到的上海，与他想象中的上海是否相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