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政府委任的5月暴乱事件调查团的报告内容终于出笼。调查
团原本订在10月23日，也就是印尼人民协商会议的特别大会召开之前
发表其报告，却不知为何不能依原定计划发表。据报道，调查团过后
订于前天发表其报告，但原应出席发布仪式的5名内阁部长也不知何
故缺席，调查团主席只好自行向报界宣布报告内容。

　　这个调查团发布其报告尚且要几经波折，要不是说明了印尼政府
或军方高层对调查报告的内容与结论，意见并不一致，就可能反映了
报告的一些内容使他们觉得最好还是与它“保持一段距离”。

　　但任何有注意印尼5月暴乱以及过后事态发展的人，对调查团的
发现与结论，却多半不会感到意外。调查团证实，5月间在印尼各城
市发生的暴乱中，共有66名女性被强奸，其中以华裔占多数。调查团
也认为，前总统苏哈多的女婿普拉博沃当时领导的陆军战略部队可能
涉及这些强奸案。

　　印尼5月暴乱，华裔女性被强暴的事件，可谓磬竹难书，它既不
是一两天就过去，也不是只发生在一两个地方的事。根据印尼与国际
救援组织的估计，被强暴的华裔妇女至少有160至180名，也就是说，
实际数字可能不止此数。调查团认为只有几十名女性被强奸，受害者
多数是华裔，这个数字未免太低。

　　人们不难看出其中原因。被强暴的女性与她们的家人，为了自己
的性命安全，多数不敢报案，其他人当然更不敢或不愿出来作证。由
印尼5月暴乱过后，局势一直未能恢复平静，各种暴力事件此起彼落
，受害者或其家人屡遭恐吓，连帮助受害女性复原的女义工都离奇遇
害等情况看来，他们的这些忧虑并非没有原因。因此，调查团的数字
虽低，已足以说明5月暴行的严重程度。

　　调查团认为，当时由普拉博沃担任司令的印尼陆军战略部队可能
涉及5月的强暴妇女事件，其实也只是证实了印尼国内外早已普遍存
在的看法。据各有关方面的报道，那些干下这种令人发指罪行的暴徒
，都显然是有组织，受过特殊训练，而且毫无忌惮的行事，因此显然
不是普通的暴民或罪犯。印尼陆军战略部队已被证实曾在苏哈多执政
时期绑架“异议分子”，在暴乱中向示威的大学生开枪，他们涉及强
暴妇女的事件，也是丝毫不足为奇的。

　　无论如何，调查团在经过了三个月的调查以后，终于确认华裔妇
女被集体强奸是确有其事，这总是比印尼一些军政要员完全否定其事
的态度好得多。这除了说明在印尼当前情况下，调查工作之不易以外
，也反映了国际的关注与压力所产生的积极作用。

　　毫无疑问，印尼政府对华裔妇女被集体强奸事件，以及对调查报
告的态度，将成为问题的关键。调查团既然由哈比比总统委任，印尼
政府就必须以严正态度对待它的报告，今后再也不能认为强暴事件是
查无实据。在报告书发表以后，它也不应以为只要把所有罪责都归给
普拉博沃，问题就算解决。无论普拉博沃犯下怎样的滔天罪行，那种
种惨绝人寰，伤天害理的事件，毕竟不可能是一人所为。

　　调查团的报告也反映了印尼5月发生的暴乱事件，并非纯粹是推
翻苏哈多政府的所谓民间“起义”，它的政治阴谋与斗争的成分，其
实高于一切，印尼的华人不幸成为这些阴谋与斗争的牺牲品。但哈比
比总统既然把集体强奸华裔妇女事件，形容为印尼历史上最耻辱的事
，印尼政府如何对待调查报告，应可反映它恢复国内法治与国际形象
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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