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佘文锁

　　印尼总统哈比比下令成立的5月暴乱真相联合调查委员会（TGPF
）预定今天（10月23日）向哈比比提呈调查报告书。根据消息，这份
受到印尼国内外，包括国际华裔社会广泛注意的报告书，是由政府与
非政府组织代表联合组成的委员会人员，经过三个月的时间，在今年
5月间发生大规模暴乱事件的6个城市（棉兰、巨港、楠榜、雅加达、
梭罗和泗水），向数百名暴乱的目击者和受害者，进行调查之后所收
集到的资料而编写成的。

　　这份报告书所要调查的事实，涵盖了5月中发生的三个重大事件
以及它们之间的互相关系。这三个事件是参与反政府运动的活跃分子
遭神秘绑架和杀害、特里萨迪大学示威学生遭军警枪杀、5月13日至
15日之间在6个城市发生的排华暴乱以及集体强奸华妇的暴行。联合
调查委员会对于前两个事件比较容易得出结论，这是因为前战略后备
队司令，也就是苏哈多的女婿普拉波沃已因涉及秘密绑架事件而被革
职，至于涉及枪杀示威学生的军警人员也已经依照军法办理，因此该
委员会面对的最大难题是如何确定在几个城市发生的排华和集体强奸
华妇暴行的真相，以及这三个事件之间是否互相关联和它们是否由同
一个集团主使。

　　据联合调查委员会主席马朱基透露，这份报告书基本上将分析这
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和调查人员所搜集到的资料，以及向政府提出建议
，以便采取后续的法律行动。

　　印尼舆论界所关心的焦点是这项调查，是否能够在4个关键性的
问题上达致令人信服的结论。这4个问题是：第一，5月排华暴乱事件
是否为一项有组织的行动？第二，如果暴乱是有组织性的，那么是否
有军方人员涉及此事？第三，神秘绑架、枪杀学生和排华暴乱三个事
件之间是否互相关联，以及由同一个有势力的人物或集团在幕后主使
？第四，强暴华妇事件是否为一项有计划的阴谋？



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关于第一个问题，军方所持的一般态度是5月暴乱是群众因对学
生被枪杀感到愤怒而自发地爆发，但是联合调查委员会上月发表的初
步调查报告，却否定这种看法，认为从暴乱事件中显示的种种特点来
看，这些暴乱事件是有组织性，因此预料调查报告书可能加强这种观
点。该委员会认为，关于暴乱是有组织性的看法，可从暴乱在6个城
市同时发生以及暴乱方式几乎一模一样可以看出。虽然在这期间，也
自发地发生个别的的暴乱事件，但大多数的暴乱事件是由外来者集体
乘坐公共汽车到来煽动而引发的。这些神秘的煽动者在暴民毁坏或放
火烧毁屋宇或进行掠夺之后，就迅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军方是否为5月暴乱事件幕后“隐藏的黑手”？参与联合调查委
员会工作的维护人权和研究所执行所长阿都哈金认为，暴乱事件与军
方有关。他这样重复地笑着对记者说：“要在雅加达和其他四个城市
同时发动具有这么大破坏力的暴乱事件，当然需要训练有素的人才才
行。在印尼这样的国家，具有这种本事的人才不多，除了军方，难道
还有别人？”

　　据说联合委员会已经发现一些关于军方人员涉及5月暴乱事件的
强有力证据。该委员会在所搜集到的资料中，显示有一个特种部队人
员承认在梭罗发生暴乱事件前4天，曾收买平民参与暴乱；在棉兰，
有特种部队人员穿着平民服装，肩上挎着M-16枪支和手上执拿FN-45
手枪，煽动群众参与暴动。除此之外，一些与军方有关系的群众组织
和武术团体人员也涉及这些暴乱事件。

　　针对军方是否涉及这些暴乱事件，该调查委员会主席马朱基说，
这方面的情况是复杂的。印尼武装部队内部存在着不协调的现象。人
们经常提出的问题是：武装部队内部的派系是否存在着尖锐对立的现
象？或者部队内部是否某些人故意搞这些暴乱事件？他认为，虽然如
此，作为一个整体，武装部队没有牵涉这些暴乱。

　　神秘绑架、枪杀学生和排华暴乱三个事件是否由同一个有势力的
人物或集团在幕后主使？对于这个各方所关心的问题，该调查委员会
将作出什么结论？

　　从迹象来看，该调查委员会似乎无法把这三个事件联系在一起，
而得出明确的结论。在这个问题上，前战略后备队司令普拉波沃除了
被指涉及下令神秘绑架反政府的活跃分子事件之外，还无法证实他与
这些事件有牵连。不过社会上至今流传关于他有意制造一种不稳定的
局势，以利他实现夺取武装部队总司令，或总统职位的企图。因此，
该调查委员会如何对这个问题作出结论，很受各方注意。



调查人员不断接到恐吓



　　另一个最热门的问题是究竟有多少名华裔女性受到暴徒集体强奸
？关于这个问题，参与调查委员会的人权志愿组织（TRUK）曾经提出
报告，指出从5月暴动发生后到7月底之间，该组织接到在6个城市发
生168名华裔妇女遭受强奸事件的报告。它相信，这些强暴事件是有
计划的阴谋之一部分。但是该组织的人员不断接到恐吓以及一名女性
义工最近遭到杀害的事件，显示这项调查工作不易展开。至今该委员
会只能调查到11名受害的女性。

　　调查委员会主席马朱基在接受记者访问时，表示该委员会不会把
所有收集到的具有敏感性的资料呈交给政府。该组织保留这些资料，
目的是要保障有关受害者的安全，同时是为了防备军警当局提出质问
时，可作为证明。

　　难怪参与调查工作的法律与人权委员会主席亨达尔迪，对于这份
报告书内容的可靠性，表示质疑。他希望该调查委员会拟定报告书时
，不要删除或淘汰所收集到的事实和资料，以免影响报告书的内容素
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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