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03/98)
● 张明德 中国国家副主席一向只属“虚职”,但随着胡锦涛就任此职,此 职位的意义将起重大变化,也将为他的政治生涯带来新的天空。 刚刚结束的中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九届会议,是一次换届的会 议,高层出现人事大变动本在意料之中。如果说,李鹏接替乔石出任 人大委员长在去年就已露端倪,朱(金容)基担任总理更是水到渠成 ,那么,在这次的高层人事变动中,最出人意料的就是胡锦涛担任国 家副主席。之所以出人意料,是因为它打破了中国过去几十年来对“ 国家副主席”这一角色的定位,也有别于人们根据以往经验对这一人 选的预想。当然,这样的安排带有鲜明的“江泽民特色”,它不仅证 明江泽民已经在邓后牢牢地掌握了权力,更显示出他在政治谋略方面 确有匠心独运之处。 在中国的最高权力架构中,国家副主席历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胡锦涛的当选,对观察中国今后的政治格局会有哪些启示?只要回顾 一下历史,就不难找到其中的答案。 国家正副主席职曾遭废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设立国家主席、副主席,最早是根据1954年的宪 法。此后几十年来,国家主席、副主席的设立经历了曲折的过程,在 文化革命中及其结束后的一段时间里,国家主席、副主席的职务更一 度遭废除达10年以上。 首先,1966年文化革命开始后,作为国家主席的刘少奇被打倒, 两位副主席也名存实亡。1970年,毛泽东觉察到林彪有意当国家主席 ,进而篡夺最高权力,于是提出了不设国家主席的“意见”。1975年 的第四届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修改宪法,正式取消了国家主席、副主 席。1978年第五届全国人大通过的宪法,继续保留了这一条款。直到 1982年的第六届全国人大,再次修改宪法,国家主席、副主席才得以 恢复。 从1954年起,中国共选出了六届国家主席、副主席,他们是: 1954年第一届人大,选举国家主席毛泽东,副主席朱德; 1959年第二届人大,选举国家主席刘少奇,副主席宋庆龄、董必 武: 1965年第三届人大,刘少奇连任国家主席,宋庆龄、董必武连任 副主席: 1975年第四届人大和1978年第五届人大,国家主席、副主席被取 消; 1983年第六届人大,选举国家主席李先念,副主席乌兰夫; 1988年第七届人大,选举国家主席杨尚昆,副主席王震; 1993年第八届人大,选举国家主席江泽民,副主席荣毅仁。 对国家副主席,宪法对它的定位是:国家副主席没有独立的职权 ,也不是独立的国家机关。其职责主要是协助国家主席工作。国家副 主席受主席委托,可以代行主席的部分职权,当国家主席缺位时,由 副主席继任主席的职位。 副主席职历来属于“虚职” 由此可见,中国的国家副主席历来属于“虚职”之列。尽管在副 总理、人大副委员长、政协副主席等国家最高层次的副职中,国家副 主席的规格和地位是最高的,但也仅限于“规格”而已,其象征性荣 誉大大高于实际发挥的作用。 在历任国家副主席中,朱德、董必武和王震都是因资格老、功劳 大而众望所归;宋庆龄作为孙中山夫人,在中国现代史上享有独特的 地位,受到中国人民的爱戴和尊重,任国家副主席(1981年病重之际 更被授予国家名誉主席称号)当之无愧;乌兰夫作为蒙古族领袖,就 任国家副主席显然有团结少数民族、稳定边疆局势的作用。不久前曾 有传闻,本届的国家副主席由乌兰夫之子巴赫担任,也是出于同样的 考虑。因此,从历届国家副主席的人选来看,基本上都是到了老年才 担任这一职务,这固然给人以”德高望重”的印象,但是,由于已是 耄耋之年,担当这一职务的人已无精力活跃于国务活动的舞台上。 一颗正冉冉升起的新星 和他的历届前任相比,胡锦涛显然大为不同。首先,他今年只有 55岁,正属年富力强,离“德高望重”还有颇远一段距离。更为重要 的是,他不是即将退出舞台,“要留下最后一抹余晖”,而是一颗正 冉冉升起的新星。在目前掌握中国最高权力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 ,胡锦涛排名第五,在所有的七名常委中年龄最轻。他还担任中央书 记处书记并负责书记处的日常工作,主管组织和党务,是协助江泽民 管党的主要副手。由于胡锦涛是以这样的背景担任国家副主席的,因 此,在他的任期内,这一职位的内涵同以往相比,也会发生重大变化 。对胡锦涛来说,这将不是一个虚位,而是开拓了更大的活动空间, 是在政治生涯的阶梯上“更上一层楼”。 可以预料,今后胡锦涛除了继续主要负责党务外,还将以国家副 主席的身分,“名正言顺”地登上国务活动的舞台。他将更多地从后 台走到前台,利用这个职位提供的空间,熟悉国家管理、外交事务等 领域,进一步施展才华,并借此提高知名度,在国内和国际树立威望 。 担任国家副主席后,胡锦涛将在党务和国务两方面都成为江泽民 的副手,作为跨世纪接班人和中国第四代领导层的核心人物已经日益 明朗化。 江泽民今年已经71岁,同时担任国家主席、党主席和中央军委主 席三个最重要也是最繁重的职务,逐步交班显然已在考虑之中。在这 种情况下,挑选胡锦涛担任国家副主席,既是培养接班人的需要,同 时也使江泽民能摆脱繁重的日常工作和礼节性的应酬,集中精力抓要 务。如果说江泽民自己在1989年六四事件后奉调进京,接班是在仓促 之中进行的,那么,从去年的中共十五大到今年的九届人大,他能够 顺利地大致完成跨世纪的人事安排,则让人们看到了从容不迫、游刃 有余的一面。把这称之为江泽民的一大手笔,当是毫不过分的。 (作者在本报编辑部任职)
|
|
回人代会专题报道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