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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中港台 |
07/09/1997 |  |
中共十五大引进江核心领导集体
● 本报北京特派员周锐鹏杜平
中共十五大，是中国改革开放巨人邓小平辞世后，首度由总书记
江泽民主持大局的全国代表大会。摆在江泽民等第三代领导人面前的
考验是：如何克服改革开放新面对的重重难关，确保中国继续稳定与
发展。
1978年开始的改革开放，是一路“摸着石头过河”而来。1982年
，邓小平才在十二大提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确立了以
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根本方针。1987年，十三大首度提出“社会主义初
级阶段”理论，为解放生产力从事经济建设提供了系统化的理论依据
。于是才有1992年的十四大进一步明确地把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体制定为中国经济改革的总目标，名正言顺跨入市场经济改革道路
。
第三代领导人建立权威大考题
如何为国企指引一条出路
中国十余年的改革成就，创造了人类历史上的奇迹，令举世刮目
相看。1996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在世界上的排名，已窜升到第七位
。但是，从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到十二大、十三大、乃至十四大，
都一直在主导着中国改革事业的邓小平如今已经不在人世。当初“摸
着石头过河”，现在则已经来到了“深水区”，改革正遭遇着越来越
严峻的挑战，而最显著的问题，便是中国国有企业处境艰难，亏损剧
增。根据官方数字，1996年比1985年，国有的盈利企业，盈利总额只
增长了1.9倍，亏损企业的亏损总额却暴增28.6倍！统计资料显示，
目前国企负债达6万亿元人民币（约1万0800亿新元），失业或下岗员
工数百万人，冗员也高达2000多万。
如何把中共几十年来引以为荣的国有企业带入市场经济的竞赛场
，继续有效地撑起社会主义的大旗，是中共当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也是第三代领导人建立领导权威的一道大考题，如何为国有企业指
引一条出路，既能维护社会主义的体制，又能继续朝市场经济方向发
展，是中共十五大要交代的历史任务。
即使是邓小平健在时，经济改革也非全无阻力，他就曾面对姓“
社”（社会主义）姓“资”（资本主义）的理论诘难。现在，改革再
遇险境，江泽民也正面对姓“公”（公有制）姓“私”（私有制）的
论争。江泽民要深化改革，就必须为改革国企提出一套符合“公有制
”精神、符合社会主义的理论。
江泽民“五二九”讲话内容
对准公有与私有制争论开刀
今年5月29日，距离十五大有3个多月时间，江泽民在中央党校发
表了一次重要演讲，第二天，中国所有官方媒体显著刊载了这篇“五
二九”讲话内容，而且，后续反应热烈，全国各地纷纷展开“讨论”
和“学习”。江泽民向全国宣达了十五大政治报告的大方针。
“五二九”讲话的核心问题有四个：关于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
社会主义理论；关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关于经济发展和经济体制改
革；关于党的建设。
江泽民在这篇讲话中，高举邓小平理论旗帜，强调从“社会主义
初级阶段”的国情出发，“抓住机遇而不可丧失机遇，开拓进取而不
可因循守旧。”
他说，经济体制改革要有“新的突破”，政治体制改革要“继续
推进”，精神文明建设要“切实加强”，三个方面围绕着经济建设的
中心。
北京政治观察家一致指出，江泽民这一篇讲话，已为十五大要提
出的政经改革路线敲下了一记定音槌，那就是：坚持没有邓小平的邓
小平路线，为解开一系列繁杂尖锐的矛盾，寻找一把大钥匙。
江泽民提出经济体制改革要有“新的突破”，背景是：目前的改
革风险空前巨大，但，不改革风险更大，前功可能尽弃。于是，江泽
民“大胆”提出了“努力寻找能够极大促进生产力发展的公有制实现
形式”，“一切反映社会化生产规律的经营方式或组织形式都可以大
胆利用”。这一论点指明了“新的突破”的所在，那就是对准国有企
业的改革，对准“公有制”与“私有制”的争论开刀。
媒体宣传造势营造舆论气氛
股份制由学术论提升为经改手段
江泽民也重提了邓小平三个“有利于”的说法，为“一切反映社
会化生产规律的经营方式和组织形式都可以大胆利用”强力护航。他
指出，中国能不能成功地建立起比较完善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能不能保持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是必须解决好的关键问题，
因此，是否“有利于发展生产力、有利于提高综合国力、有利于提高
人民生活水平”，才是标准所在。
原本只是理论界和学术界在讨论的“股份制”或股份合作制，现
在已经可以确定是接下来的经改手段。媒体宣传股份制优越性的文章
接连见报，则充分营造了股份制势在必行的舆论气氛。
江泽民高度肯定了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
并表示将继续高举这一理论的旗帜，坚持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从
实际出发。什么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那是指中国目前实际上仍
处在经济发展相对落后的历史阶段，首要解放生产力，搞好经济。
中共中央《求是》杂志总编辑邢贲思曾在报章上明白指出：“我
认为新的社会主义观和传统的社会主义观根本区别是，前者突出经济
，后者突破出政治。”
他说，现在，大的格局是清楚的，改革目标是市场经济。
赋予“社会主义”阶段内涵，解开市场经济的束缚，是江泽民沿
着邓小平路线推行改革的战略。中共理论部门人士形容，这是中共的
“第三次思想解放”。在粉碎“四人帮”之初，邓小平、胡耀邦掀起
“实践是检验真理惟一标准”大讨论，将中心工作从“以阶级斗争为
纲”转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是第一次思想解放。90年代初，姓
“社”姓“资”论战烽火燃起时，邓小平南巡，提出三个“有利于”
的标准，是第二次思想解放。如今，“大胆利用”一切反映社会化生
产规律的“经营方式”和“组织形式”，正是中共中央宣传部常务副
部长郑必坚在内部讲话时所说的，十五大是“理论武装工作的新高潮
”。
十五大除了要“武装”经改理论，也可能触碰到江泽民所说的“
政治体制改革要继续推进”。舆论界普遍认为，除非倒退回计划经济
时代，否则，市场经济必然需要一套与它相适应的政治体制。不过，
1989年“六四事件”爆发，推行政改最力的前总书记赵紫阳下台，十
三大所制订的政改方案，如党政分开，建立社会协商对话机制等，都
被淡化、搁置或否定。90年代初，前苏联及东欧共产国家的瓦解，更
深刻地使中共领导人认识到，“党”的领导权不可削弱，更不可与“
政”分开。
因此，十五大不可能提出什么重大的政改方案。江泽民所说的“
继续推进”，是有步骤，有秩序、渐进式的政治改革。这种政改，是
完全为经改服务的。例如，一旦国企实行股份制，“政”“企”自然
要分家。
中央委员会将年轻与专业化
邓后首个新中央即将诞生
不过，可以视为政治改革一环的是，建立公务员专业考试机制，
公开选拔政治精英，以及不断制订和修改重要法律，建立一个市场经
济体制所需的法律体系。
尽管如此，以“选举”形式表现出来的政改并没停顿。村民委员
会直接选举制已实行了14年，92万8312个村委和400万个村委会干部
，是直接选举产生的。而在县、乡镇级的直选里，中共推荐的候选人
落选，并不罕见。中国社会的“民意”已经越来越突出，从十五大代
表选举中就可看到，不少地方高官，连“代表”也选不上。
在解决了改革开放理论需要之后，十五大如何在人事安排上作跨
世纪部署，以贯澈邓小平路线，则是世人瞩目的另一焦点。
十五大将选举产生邓后的第一个“新中央”，从今年中共领导人
在北戴河会议后不断传出的消息看，人事安排基本上已部署就绪。目
前可看到的端倪是：“中央”（政治局常委）基本不变，维持核心稳
定，不过，中央委员会将大幅调整，淘旧换新，朝年轻化、专业化方
向迈进，而部分政治局委员也将更换。
消息说，乔石将于十五大后卸下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予李鹏，不过
仍保留政治局常委，而现任国务院第一副总理朱¤基则内定为下任总
理。而刘华清（军委副主席）、杨白冰、邹家华（副总理）、姜春云
（副总理）、田纪云（副委员长）、尉健行（中纪委书记）、谢非（
广东省委书记）、王汉斌（副委员长）、任建新（中央书记处书记）
等人，则可能退出政治局，让位给现任总参谋长张万年、国务委员兼
国务院秘书长罗干、中央办公厅主任曾庆红、中央统战部部长王兆国
、国务院外经贸部部长吴仪、新任北京市委书记贾庆林、新任天津市
委书记张立昌、上海市长徐匡迪、重庆市委书记张德邻等人接政治局
委员职。
当十五大正式揭幕，人事布局确定之后，高举邓小平旗帜的“江
泽民时代”也将正式登上舞台。
中共中央把选举单位划分为36个，即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
加上中央直属机关、中央国家机关、全国台联、人民解放军以及武警
部队。
代表产生的程序是：（一）自下而上提名后确定代表候选人初步
名单；（二）对人选进行考察；（三）由党委根据中央的要求及考察
情况提出候选人初步人选名单；（四）召开党的委员会全体会议，确
定代表候选人预备人选，报中央组织部审查；（五）召开党代表会议
进行选举。
今年6月底，36个选举单位共提出的2277名代表候选人经过选举
产生2048名出席党十五大的代表。
此次十五大代表最引人瞩目的是大幅度专业化和年轻化。具有大
专以上资格的代表比例由十四大时的70.8%提高到83.5%，而55岁以下
的代表也高占63.5%。
历届大会简介
中共于1921年建党以来已经举行了十四次全国代表大会，历次大
会简介如下：
＊第一次代表大会于1921年7月23日至31日在上海和浙江嘉兴南
湖的游船上举行，宣告中国共产党成立。陈独秀当选中央局书记，中
央局三名成员是陈独秀、张国涛和李达。
＊二大于1922年7月16日至23日在上海举行，中心议题是制定最
高纲领和最低纲领。会议选举陈独秀为委员长，张国焘、蔡和森、邓
中夏、高君宇为中央执行委员。
＊三大于1923年6月12日至20日在广州举行，会议决定同国民党
合作，中共党员可以以个人名义加入国民党。会议选举产生陈独秀、
蔡和森、李大钊、毛泽东等九人组成的中央执行委员会，陈独秀为委
员长。
＊四大于1925年1月11日至22日在上海举行，主要讨论如何开展
群众革命运动。陈独秀再次当选中央总书记兼组织部主任。
＊五大于1927年4月27日至5月9日在武汉举行。陈独秀当选总书
记，政治局常委是陈独秀、李维汉、张国焘。
＊六大于1928年6月18日至7月11日在苏联莫斯科举行。会议总结
了大革命失败的教训，并选举工人出身的向忠发担任总书记。
＊七大于1945年4月23日至6月11日在陕西延安举行。会议正式确
认了毛泽东的领导地位，选举毛泽东为中央委员会主席兼政治局和中
央书记处主席。中央书记成员是：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
任弼时。
＊八大于1956年9月15日至27日在北京举行。会议提出了实现工
业、农业、交通运输和国防现代化的中心任务，并提出民主集中制和
集体领导制，反对个人崇拜。毛泽东当选中央委员会主席，刘少奇、
周恩来、朱德、陈云为副主席，邓小平为总书记。
＊九大于1969年4月1日至24日在北京举行。会议把林彪作为接班
人的问题写进党章，上届中央委员会80%的委员被清除出去。毛泽东
当选中央委员会主席，林彪为副主席，周恩来、陈伯达、康生当选为
政治局常委。
＊十大于1973年8月24日至28日在北京举行，毛泽东当选为中央
委员会主席，周恩来、王洪文、叶剑英、康生和李德生当选为副主席
。
＊十一大于1977年8月12日至18日在北京举行。会议在华国锋主
持下，宣告文革结束，并提出在本世纪内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
任务。华国锋当选为中央委员会主席，叶剑英、邓小平、李先念、汪
东兴当选为副主席。
＊十二大于1982年9月1日至11日在北京举行。会议取消党的主席
制，胡耀邦当选为中央总书记；设中央顾问委员会，邓小平担任主任
。中央政治局常委是胡耀邦、叶剑英、邓小平、赵紫阳、李先念、陈
云。
＊十三大于1987年10月25日至11月1日在北京举行。赵紫阳当选
中央总书记，陈云当选中央顾问委员会主任，乔石当选中央纪律检查
委员会书记，邓小平当选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赵紫阳、李鹏、姚依
林、乔石、胡启立为中央政治局常委。
＊十四大于1992年10月12日至18日在北京举行。江泽民当选中央
总书记、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尉健行当选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主任
。大会决定不再设立中央顾问委员会。中央政治局常委是：江泽民、
李鹏、乔石、李瑞环、朱¤基、刘华清、胡锦涛。
江泽民这五年来的路程
＊1992年
10月12日—18日 中共十四大在北京举行，正式确定江泽民在中央领
导层的核心地位。
＊1993年
1月22日 邓小平在上海说，以江泽民为核心的中央领导集体是可以
信任的。
3月5日—7日 中国决定把国民经济增长速度由原定的6%提高到8至9%
。
3月14日—27日 李瑞环在全国政协会议上当选政协主席。
3月15日—31日 第八届全国人大会议举行，江泽民当选国家主席，
荣毅仁当选副主席，乔石当选人大委员长，任命李鹏为总理。
4月27日—29日 大陆海协会会长汪道涵和台湾海基会董事长辜振甫
在新加坡举行会谈。
6月24日 中国决定对经济加强宏观调控，制止金融混乱局面。
7月2日 乔石呼吁建立市场经济的法律体系。
7月16日 香港特区筹委会预备委员会成立。
8月下旬 江泽民呼吁严厉打击腐败。
11月11日—14日 中共14届三中全会提出市场经济体制的基本框架。
11月20日 江泽民和克林顿总统在西雅图举行首次峰会。
12月25日 中国人民银行被正式确定为中央银行。
＊1994年
1月11日 中国政府宣布从1996年4月1日起，大幅度削减4000多种外
国商品的进口关税，将关税总水平降至23%。
1月24日 江泽民呼吁舆论界要支持政治稳定和经济建设。
2月底 第一座引进资金和设备的大型核电站——广东大亚湾核电站
开始商业运行。
3月初 中国政府宣布要在本世纪末使8000万贫困人口基本脱贫。
6月8日 江泽民为部分高级军官授予上将军衔。
9月15日 乔石呼吁要进一步发挥人大的作用。
12月14日 长江三峡工程正式开工。
＊1995年
1月23日 江泽民再次呼吁深入开展反腐败运动。
1月30日 江泽民提出关于台湾问题的八点主张。
4月10日 中国元老陈云逝世。
4月 北京市委书记陈希同因涉及贪污大案引咎辞职。9月，陈希同被
撤销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委员和全国人大代表的职务。
5月23日 中国强烈抗议美国允许李登辉访美，并对美国采取一系列
报复措施。中美关系开始严重恶化。
6月中旬 朱¤基强调加强中央银行的作用，呼吁其他专业银行尽快
办成具有国际水平的商业银行。
9月4日 世界妇女大会在北京开幕。
9月下旬 中共14届五中全会确定“九五计划”的发展目标。
9月27日 江泽民提出，领导干部一定要讲政治。
10月18日 江泽民强调要加强海军建设，促进国家统一。
11月16日 北京至香港九龙的铁路全线铺通。
11月19日 江泽民在日本说，发展中国家的经济腾飞，将是21世纪世
界格局的重要标志。
＊1996年
1月2日 江泽民视察《解放军报》，重申新闻舆论必须坚持正确的政
治方向。
1月26日 全国人大香港特区常委会成立。
3月3日 江泽民说，现代化建设是最大的政治。
3月8日—25日 解放军在台湾附近海域试射导弹，并进行实弹演习和
陆海空联合军事演习，以遏制台独势力。
5月4日 江泽民鼓励各省市大胆尝试国有企业的改革。
12月11日 董建华当选为香港特区第一任行政长官。
12月21日 香港特区临时立法会成立。
＊1997年
2月19日 邓小平逝世。
4月26日 中共元老彭真逝世。
5月29日 江泽民在中央党校发表讲话，为十五大奠定理论基调。
7月1日 香港回归中国。
8月中、下旬 中国高层在北戴河举行会议，讨论与十五大有关的问
题，包括人事变动。省级主要官员出现大幅度调整。
香港百五记者报名采访十五大
（香港讯）香港已经有29家新闻机构的152名记者向新华社香港
分社报名采访即将召开的中共十五大。
据了解， 这次报名采访中共十五大的香港记者非常踊跃，尽管
目前报名尚未结束，但人数已经超过往年采访全国人大、政协的人数
的五分之一多。
随着香港回归中国，香港同胞对内地的关注日益增加。 虽然距
离中共十五大召开还有一周时间，但有关的报道已经成为传媒目前的
焦点。
各报除大量采用新华社、中新社的有关前瞻性稿件外，还开辟了
一些专栏，刊登了有关特稿。
香港电子传媒更是厉兵秣马， 准备发挥自身的优势，届时以第
一时间向香港听众和观众报道这次全球瞩目的会议情况。香港电台、
商业电台和新城电台，香港无线电视、亚洲电视、有线电视、香港电
台电视部、传讯电视和凤凰卫视等都有记者报名采访十五大。其中电
子传媒中报名人数最多的一家有18人。
中国政治体制改革不会破体系拆框架
（北京新华电）江泽民总书记不久前在中央党校的讲话中指出，
政治体制改革要继续推进。此间理论界权威人士认为，中国的政治体
制改革不是“破体系、拆框架”的改革，而是逐步深入、循序推进。
中央党校常务副校长汪家¤在接受专访时说：“政治体制大的格
局不会有大的变化。但是，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层次发展，需要政治体
制方面做进一步的变革，更好地适应。这就是说，政治体制改革不是
要破体系、拆框架，而是逐步深入、逐步推进。”
汪家¤解释说，“政治体制改革不是抽象的，经济体制改革要有
突破，政治体制也必须进行相应改革，使之相适应。在这一过程中，
特别是要加强法制建设，并逐步扩大民主。市场经济也是法治经济，
靠人治是解决不了的。”
中国最高学府之一清华大学的教授李黎在新近出版的《中国问题
报告：当代中国亟待解决的27个问题》一书中指出，中国过去几年的
经济体制改革有声有色、成绩卓著、举世瞩目，而政治体制改革不露
声色、稳扎稳打、审慎稳妥，以致于被误认为是“滞后”。
事实上，中国在过去几年里大张旗鼓地推进经济改革的同时，政
治生活中也悄然发生了历史性的变化。
中国在完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完善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与政
治协商制度、行政管理体制与机构改革、人事制度改革、建立社会主
义市场经济法律框架、反腐倡廉、公民民主权利保障等七个重要方面
都取得了显著的成绩。专家认为，这些都是稳步推进政治体制改革的
结果。
此间观察家认为，中国近几年来的立法步伐明显加快。作为中国
的根本政治制度，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在政治生活中发挥的重要作用已
日益显示出来。
有资料表明，过去20年里制定或修订的300多件法律和有关决定
中有三分之一以上是在最近五年完成的。国家重大方针政策和政府主
要官员的人事变动，都要由全国人大或者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并作
出决定。特别是一年一度的全国人大会议，成为人民代表行使权力的
重要场合。
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副主任乔晓阳说：“中国政治生
活、经济生活和社会生活的一些基本方面，不仅有法可依，而且在某
些领域法律已经比较完备，以宪法为基础的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法
律体系基本形成。”
专家认为，中国行政管理体制与机构的改革进展也很顺利。从
1993年2月召开的中共十四届二中全会到去年底，中国在全国范围内
进行了全面的行政体制改革和机构改革。国务院各部委、直属机构由
68个精简到59个。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政府机构也缩减了百分之
三十左右。
人事部的官员称，近四年来，中央国家机关面向社会公开招考录
用公务员1700多人，各省区市直属机关录用1万9000人。一些地方还
打破地域限制，面向全国考录优秀人才。一个公开、平等、竞争、择
优的用人环境正在形成。
在谈到政治体制改革如何深入时，汪家¤说，今后政治体制改革
的难点依然是机构改革和职权划分。因为这不仅涉及到权力和利益的
分割，也涉及到思想观念和工作作风的转变。有迹象表明，有关这些
方面的改革将成为中共十五大之后政治体制改革的重要内容。
中国广大农村进行的“村务公开、民主管理”的村委会民主化建
设已经成为海内外关注的热点。由村民以无记名投票方式直接选举村
民委员会的做法普遍展开。自《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一九八七年实施
以来，中国各省区市农村相继举行了数次村委会换届选举，其中山西
、河北、福建和黑龙江四省今年展开第四轮村委会选举。
民政部的一位官员说：“以前村委会主任由上级政府提名；目前
民主选举的伟大之处在于广大农民具有最直接、最广泛的提名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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