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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论：言论 |
09/08/1997 |  |
经济体制改革是真正重头戏
——中共十五大背景分析之三
● 郑京平
作者认为在中共十五大会议之后，中国最高领导层除了稳固政权
之外，更重要的是要如何进一步推动经济体制改革，这对中国未来的
发展前景，具有关键性的作用。
对中国原来的中央计划经济实行改革开放的政策，是邓小平留给
江泽民为首的第三代领导人的最成功、也是最宝贵的政治遗产。而这
项资产之所以特别宝贵，不仅仅是由于改革开放，已使中国经济的整
体发展处于近百年来的最好时期——这显然是90年代中国社会稳定的
最重要基础；更重要的是，邓小平的这一基本政策，开拓了一条着眼
于中国全面实现现代化的，可以走得通的改革与发展之路。
现在，在“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已经离开的情况下，召开中共
15次党代会会议的一项最重要的内容，肯定就是讨论和总结近20年来
经济体制改革开放的正反两方面的经验，同时针对经济发展和改革开
放遇到的新情况、新问题，提出新的改革思路和方案。
江泽民等第三代领导人，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本在改革开放和经
济发展的道路上停下来，而只有抓住机遇，不断推进改革和经济发展
。因为只有如此，才能真正取信于党、取信于民，也才能取信于国际
社会，相信他们不仅是口头上表明要高举邓小平的理论旗帜，继承其
改革开放的基本路线；而是真正有所行动。这样各方面将切实感到新
一代领导人的政策继承性和稳定性。因此，在中共十五大会议上，其
他戏目：理论问题，人事调整，党的建设，甚至可能提出的政治改革
方案，不管如何重要，但经济体制改革始终会是真正的重头戏。
经济发展和改革处于关键时期
近20年来，中国社会处于重要的发展和转型时期。传统的农业社
会向现代工业化社会转化，以及与此相伴随的城市化、经济的市场化
等等，速度明显加快；中国成功的发展和转型，已经被公认是发展中
国家的一种较为成功的模式。非常明显的是，其中经济的发展和转型
是最重要的。
而经济体制改革开放在这一加速发展和转型的过程中，起了举足
轻重的关键作用。其作用如驱动器和阀门，给中国社会，特别是经济
发展和转型注入了强大动力并调节发展和转型的速度。
但如果纵观中国近20年来的改革开放的历程，不能不说近年来改
革开放有放慢的趋势。这不能仅仅归咎于思想保守，也不能简单地归
因于没有进行相应的政治体制改革。中国经济在经历了80年代和90年
代初期势如破竹般急速的、然而整体来看成功的改革之后，现在已经
遇到最核心、也是最难解决的问题，如计划经济最后的基础国营企业
的改革的问题。
另外，中国社会经过近20年的改革开放，这一政策正面和负面作
用都较充分地显现出来，在中国经济总量取得前所未有的发展的同时
，一些严重的不容忽视的问题也日益浮出台面：诸如地区差距和不同
社会阶层收入差距的加大，形成新的利益集团格局，官员的腐败，等
等。这些问题得不到解决，就使得改革本身动力趋缓，甚至有停滞的
现象。改革放缓和停滞，就意味着未来社会、经济发展的动力不足。
这样不但原有的问题不能解决，还将带来一系列新的问题。
多数发展中国家的情况说明，尽管改革确实是社会的普遍要求；
但另一方面，有效的、成功的、持续的改革，总是要有执政党和政府
这些基本的权力组织扮演关键性的推动角色，特别是在改革和经济发
展遇到困难的关键性时刻。就中国目前的情况而言，中共第三代领导
人同样在经济体制改革上是没有退路的。只有在总结经验的基础上深
化改革，以维持21世纪中国经济发展的动力。
推进经改才能巩固领导地位
外界的观察家看江泽民和第三代领导人的地位稳不稳，过去较多
地看其对人事和军权的掌握，这当然是有其道理的。但笔者认为现在
另一方面必须加以强调和补充，那就是在上述问题已经基本解决后，
江泽民要真正巩固其领导地位，手中最大的“王牌”，就是继续推进
经济体制改革了。
因为只有推进经济体制改革，江泽民等第三代领导人才能对中共
党内和社会上求进取的精英领导层形成吸引力和凝聚力，真正把治国
人才和民众的多数团结起来。这种吸引和凝聚的“软力量”，是比之
军权等“硬力量”更为有力的。特别是中共第三代领导人，并无真正
的战功和资历，其政治上的成功，必须也只能更多地依靠“软力量”
的运用。
也只继续推进经济体制改革，促进经济的不断发展，才能为广大
民众提供增加财富和改善生活的机会，也才能为社会稳定建立更为巩
固的基础。
同时也只有推进经济改革，促进经济发展，才能为中国军队的现
代化提供更多的资源。也才能真正吸引并得到受过高教育的军事精英
真正的拥护。
第四、第五代领导人成才之路
最后还要看到，尽管发展中国家转型和现代化的历史证明，经济
转型和政治转型可以是不同步的。在社会转型的初始阶段，多数国家
会更注重和加速经济的转型和发展，但说到底，随着经济的转型和发
展，政治体制的改革和转型迟早是要到来的，如果江泽民对此有深切
的认识，并且是认真的，而非敷衍地对待政治体制改革，他也必须抓
紧经济体制改革，以创造政治体制改革的有利时机。经济的转型的发
展越成功，就将为政治体制的改革的转型奠定较好的基础，并减少政
治体制改革的困难和可能的社会震荡。
作为中共和中国的领导人，稳定、改革、发展、始终是最基本课
题。而重要的是他们不能只是着眼于近期，必须考虑到持续维持这样
一个局面。即使江泽民在中共十五大以后的未来5年任期内在稳定、
改革、发展方面真的没有大的问题，但他现在就面临的一个无可回避
的重大问题就是培养第四、五代接班人的问题。这也是中共十五大不
能不特别关注经济体制改革的一个极重要的原因。
毛泽东认为其接班人只能在“阶段斗争的大风大浪中培养”，这
正是他发动“文化革命”的理论动机之一。而实际的结果是几代人被
耽误了十几、20年的时间。
自1977年中共11届3中全会之后，邓小平成功地将“全党工作重
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而他选拔和培养接班人的基本标准和途径
，就是看其在领导和管理经济工作，特别是在经济体制改革开放中的
表现。正因为如此，中共也才会有现在这样一个具有各方面专业背景
的人组成的领导班底。
江泽民等第三代领导人既然已经确定要继续坚持邓小平的路线，
也就只有在发展经济和改革开放过程中培养和选拔接班人，让那些在
经济体制改革开放过程中思想开放，路子对，办法多、并确有政绩的
人成为真正的第四、第五代领导人。现在，江泽民将吴邦国等第四代
领导人推到经济改革的第一线，去啃国营企业改革的“硬骨头”，正
是有这样的深层的考虑和用心、
将制定更开明、实际改革方案
尽管中共十五大不会公开提出和讨论中国经济的私有化问题，但
我们还是可以肯定中共提出和制定的经济改革理论和方案将更为开明
，也更实际。江泽民“5、29”讲话强调坚持“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论
”，强调以邓小平提出的“三个有利于”作为衡量改革的标准，而且
进一步提出“一切反映社会化生产规律的经营方式的组织形式都可以
大胆利用”，就为此奠定了基础。
因此，中共十五大上形成的改革方案，会取得某些方面的突破。
如不再特别强调公有制在整个国民经济中一定要占多少百分比，只是
说国家要控制关系国民经济命脉的大型企业。改革也将更具现代色彩
，西方工业化国家普遍实行的企业管理方式和制度将被更多地引入，
如大型企业将打破过去的行政隶属关系，而以资本为纽带，通过市场
形成真正的跨地区、跨行业、跨所有制，甚至跨国家经营的大企业集
团；中、小企业将采用改组、联合、兼并、承保、租赁以及股份合作
制、出售等方式加快开放搞活的速度；过去长期争论的股份制，将更
普遍地采用，使之成为更重要的融资形式。
当然，中共十五大关于经济体制改革并不会提出非常具体、细致
的改革方案。而将主要是强调继续解放思想，允许各级地方政府在经
济体制改革方面进行更多更大胆的尝试。但如果经过十五大真的形成
“第二大思想解放”的局面，那对中国的经济体制改革和经济发展的
影响将是不可估量的。
中共十五大会议期间和之后，新产生的领导集团肯定会将主要的
精力放在经济发展的改革方面，力争有所建树。我们也将会看到，那
些刚刚被选出来的未来的第四、第五代领导人，主要将被分工管理经
济和经济体制改革工作。非常明显的，中国未来的发展前景，不仅仅
取决于现在的领导人在经过十五大之后更为稳固地掌握中共和中国的
最高领导权；更重要的是取决于他们在十五大之后推动中国经济体制
改革的决心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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