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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中港台 |
12/09/1997 |  |
中共十五大今起北京举行
● 周锐鹏 许丽卿（北京联合报道）
中国共产党第十五次全国代表大会新闻发言人徐光春昨天指出，
今天召开的十五大，是举世瞩目的一件大事，“对中国未来的发展将
产生重大而深远的影响”。
订于今天到本月18日举行的十五大，是邓小平逝世后首次由中共
总书记江泽民等第三代领导集体主持大局的党大会，备受瞩目。
大会将决定中共未来五年的政策方针，选举新一届的中央委员以
及决定党政的人事安排。
共有2048名代表及60名中央特邀代表参加这项在人民大会堂举行
一个星期的大会。部分分组讨论则分别在代表的各个下榻宾馆举行。
徐光春昨天在新闻发布会上透露，十五大预备会议已于昨天下午
召开，预备会议确定的十五大主要议程有五项：
＊听取和审查十四届中央委员会的报告；
＊审查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工作报告；
＊讨论并通过《中国共产党章程修正案》；
＊选举中央委员会；
＊选举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
预备会议也选举了由217人组成的大会主席团。
在回答记者询问有关十五大将对国有企业的改革进行大力推动，
推进股份制的问题，徐光春表示，有些人认为推行股份制就是搞“私
有化”，但他认为这是一种误解。
他指出，十五大将对国有企业改革进行全面的总结，提出新的决
策，开展国有企业发展的“新的途径”。
他认为，国有经济是中国人民经济的主导力量，中国改革国有经
济和地位，一定会进一步加强，而决不会削弱。
徐光春昨天也不愿透露中共党章修正案的内容。他说，具体内容
要等大会讨论。
对于十五大的特点，他说有三个不同。
第一，是时机不同；第二是主题不同；第三是规模不同。
他说，这次召开的十五大，是在20世纪跨入21世纪的“世纪之交
”召开，意味着要总结和回顾中国百年来的奋斗历史，同时要为下个
世纪的经济社会发展作全面的部署。
“在主题上，十五大是要进一步高举邓小平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
社会主义的旗帜。”徐光春说，在规模上，十五大要比过去的全国代
表大会更大。
谈到人民对十五大的期望时，他说，民众期望中共更高举邓小平
的“伟大旗帜”，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并进一步“解放思想
”，以实事求是的精神寻求经济和社会的更大发展。
此外，他表示，民众也希望中共在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两方面都
有更大的进步，同时，进一步进行党的建设，继续“反腐败”的斗争
。
对于中共党内发生的腐败现象是否因为缺乏民主监督，他说，腐
败问题有复杂的因素，因此是一项长期的斗争。
他说，加强民主监督是克服腐败的重要措施，但他强调，中国不
照搬西方式的民主，因为事实证明西方民主不是灵丹妙药，西方国家
也发生严重的腐败问题。
对于记者追问，十五大是否会在政治改革方面有具体的决定，徐
光春说，随着经济改革的进一步推进和社会现代化的进一步发展，政
治体制的改革也“必将要进一步推进”。不过，他没有透露具体内容
。
他说，政治改革是十分重要的问题，自从十四大以来，中共已经
在政治改革方面取得巨大的成绩。
他说，建设“社会主义民主政治”，是中共坚定不移的目标。
关于中共中央领导层是否有人事变动的问题，他说：“没听说党
的领导体制有任何变化。”
在两岸问题上，他说，“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方针不会改变
。
他说，中共总书记江泽民在1995年1月30日发表的讲话，已经表
明，欢迎台湾当局的领导人以适当的名义来大陆访问，大陆方面也愿
意接受台湾方面的邀请前去访问。
“但是，两岸领导人的任何会晤，都必须在‘一个中国’的原则
下进行，并且采取实际的措施推动两岸关系的发展，这样两岸领导人
会晤才有实际的意义。
在记者会上，有台湾记者询问，中共十五大是否有收到国民党的
贺函。徐光春说，他不知道台湾方面有寄任何贺函。
两个星期前国民党举行十五次全国代表大会时，中共中央委员会
曾去函致贺。
第三代领导集体将基本保持稳定
（北京讯）香港《文汇报》从北京报道，近期面世的一份研究报
告说，中国第三代领导集体目前甚得人心，加之转型期间迫切须要政
策稳定，所以在十五大上，除个别成员因年龄因素自然更迭外，第三
代领导集体将基本保持稳定。
这份名为“九七前后的政治经济分析与预测”的综合性研究报告
，是由中国社科院部分青年学者会同国家统计局、国家经贸委、国务
院发展研究中心、国务院证监会、国务院侨办、国务院港澳办、国家
海关总署、全国人大法工委、解放军总政治部等单位的研究人员合作
编写的。
报告指出，中共中央核心层的稳定并不等于中央政治局与中央委
员会基本保持原有人员。
在十五大召开之前，一批在改革开放过程中政绩比较突出、年纪
较轻的官员将成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各部委的主要负责人，
随后在十五大及十五届一中全会上进入中央委员会甚至中央政治局。
报告称，从1996年夏季甚至早一些时期起，中共中央就开始进行
有关干部考核工作，一批批主要由部级干部组成的考察组陆续派往各
省、自治区、直辖市及有关部委。
报告认为，与以往党的全国代表大会前的干部考核相比，这次考
察具有更加民主和科学的特点。
中共第十四届中央委员会产生后，对各级干部的管理办法作了一
系列深入的改革，其中很重要的一个举措就是建立各级领导班子的年
度考察与届中考察制度。
报告说，中共十五大之所以如此引人注目，除了因为其人事安排
将决定今后五年甚至更长一段时间中国的政治、社会、经济格局外，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中共第三代领导集体将全面继承第二代领导
集体的政治路线与组织路线，在此基础上结合中国发展的具体情况作
出人事安排方面的决策。
港传朱¤基辞职 北京斥之为谣言
中国外交部昨天的例行记者会成了“辟谣”的记者会。
一名香港记者语惊四座说，香港股市传出中国第一副总理朱¤基
将辞职下台。
不过，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崔天凯淡淡形容，这种“谣言”过去发
生过，现在可能有，将来也还会有。
崔天凯说，关于香港的股市情况，因为香港是作为一个金融中心
和世界上主要的股市之一，它的行情受到一些传闻，甚至有一些谣言
，或者其他外部因素的影响，是很自然的。
他说：“这种情况过去发生过，现在可能也有，将来我想还会发
生。”
他说：“但是，从根本来说，香港回归以后，大家有目共睹，是
非常稳定的，经济情况运转良好，而且香港特区有足够的外汇储备，
又有中央政府作为强大的经济后盾，所以，我们对香港保持繁荣是有
充分的信心的。”
他强调，从中央政府来说，一切行动都应该着眼于有利于香港的
经济稳定和繁荣。
接着，又有美国记者追问，吴仪是不是中国下一任外交部长？崔
天凯说：“据我了解，在驻京的外国记者当中确实有各种各样的传闻
，但是作为外交部的发言人，如果参与转播这种传闻，恐怕是不太合
适的。”
中国第三代领导表现出驾驭经济运行高超能力
（北京新华电）回顾这几年中国经济快速稳定发展情况，一些著
名经济学家高度评价以江泽民为核心的中共第三代领导集体驾驭经济
运行的能力。
著名经济学家、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教授萧灼基昨天在接受记者采
访时说：“中国共产党十四大以来，以江泽民为核心的党的第三代领
导集体，在领导国家经济工作中高瞻远瞩，盘活全局，表现出高超的
驾驭经济运行的能力。”
他说，目前，中国正在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正从计划经
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转变，从粗放经济增长方式为主向集约型经济
增长方式为主转变，从封闭半封闭经济向开放型经济转变，从温饱型
经济向小康型经济转变。
在经济运行中，新情况、新问题不断出现；一些矛盾解决了，又
出现新的矛盾；表层问题解决了，深层问题又突出来；各种矛盾错综
复杂，须要处理和解决的问题千头万绪，难度很大，
萧教授指出：“在这个重大的转变关头，党中央第三代领导集体
面对复杂的经济形势和经济问题，镇定自若，高瞻远瞩，提出了一系
列具有重大意义的经济建设和体制改革的原则，制定了一系列重大政
策措施，使我国经济保持快速、持续、健康发展。”
据统计，在中共十四大召开以来的五年中，中国国内生产总值以
平均每年12.1％的速度增长，在1995年提前5年实现国内生产总值比
1980年翻两番的战略目标。目前，中国宏观经济运行已进入90年代以
来的最好时期，“高增长、低通胀”的宏观经济格局已形成。
这位经济学家认为，中共高层在领导经济工作中很好地做到了“
改革与发展相结合，国内发展与对外开放相结合，改革旧体制与创建
新体制相结合，增强国家经济实力与改善人民生活相结合，推进市场
化改革与加强宏观调控相结合”。
中国科学院研究员胡鞍钢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列举了中共十四大以
来，中国第三代领导人大胆实践所做的三件事，即分税制改革、宏观
调控、缩小地区贫富差距。他说：“这是前两代领导人想做而没有做
成的。”
胡鞍钢指出：“这三件大事符合中国的国情，都做得非常好。分
税制改革初战告捷，中央宏观调控的能力随着财力的增长而加强；宏
观调控首次成功实现经济‘软着陆’；地区差距问题已引起中央的高
度重视，政策的调整使中国进入共同富裕阶段。”
九代表团会议开放中外记者可采访
（北京讯）香港《文汇报》昨日报道，十五大新闻组副组长兼大
会新闻发言人徐光春前日表示，此次会议过程比较开放，将首次开放
九个代表团会议供中外记者采访。
徐光春在十五大新闻中心欢迎中外记者酒会上作上述表示。问及
这次会议的情况，徐光春表示，十五大和十四大一样，除继续坚持十
一届三中全会确立的方针政策以外，还将对下一步改革开放和社会主
义现代化建设作出重大决策。他希望十五大会议的精神和有关消息能
广为人民所了解，因此新闻中心将为记者的采访工作尽力提供协助。
至于十五大人事变动问题，徐光春说，党代会上肯定会有人事变
动，但需要会议代表选举后才有结果，有关结果一定会予以公布。
另一位大会新闻发言人李冰和新闻中心主任王哲人表示，这次会
议的新闻安排很开放，中外记者可以采访会议开幕式和各项大会活动
，新闻中心安排多场新闻发布会和记者招待会为大家提供各方面的情
况，并可应记者的要求安排采访出席会议的代表，大会还首次开放代
表团会议供记者采访。
新一轮人事调整的特点——中共十五大背景分析之五
● 郑京平
作者分析这次中共党代表大会的主要特点以及人事和政局变化的
趋势，并强调解决当前的重大问题，是保证中国成功进入21世纪的关
键。
外界有关中共十五大的评论、报道，无论以篇幅计还是以内容论
，恐怕涉及最多的就是关于中共十五大必将进行的新一轮的最高领导
层人事调整问题了。虽然所有外界传媒对中共高层人事变化的“政治
洗牌”都不算数，中共高层的人事变动，最终还是要由党代会的提名
情况和投票结果来决定。但由于外界那么多国家的报刊、传媒是“自
由”地进行洗牌，因此可以说这一轮中共高层人事调整可能参与的人
选和可能出现的政治组合，都已经猜测到了。
本文无意参与中共十五大的人事“预测游戏”，而是从中国近年
来政治发展的实际出发，分析这次中共党代会进行人事调整的主要的
、基本的特点，以便从中看出未来中国高层人事和政局变化的趋势。
笔者以为，如果对这些基本特点的分析、评估是符合中国政治现实的
，实际上对具体的人事变化也就心中有数了。当然，笔者并不由此而
否定预测具体的人事变化的重要性，这些预测至少有某种新闻价值。
而且外界传媒对这一问题的关心，正说明中共十五大面临的高层人事
调整，确实是一件举世瞩目的事情。
十五大基本特点
中共十五大面临的这一轮人事调整，虽然同以往一样因素复杂、
头绪纷繁，但在综合近几年中国政治形势主要变化趋势的基础上，仍
可梳理出最主要、最基本的调整特点。反过来也可以说，这些基本特
点，较清晰地反映了人事调整的走向。现将其归纳为三个主要特点。
第一个基本特点是：这次中共十五大所面临的人事调整，是完全
由中共第三代领导人主导进行的。这就是说，以江泽民为核心的目前
身居中共最高领导地位的第三代领导人，主要是现任的7位政治局常
委，既是中共十五大人事调整这幕戏的主要演员，同时又是完全具有
决策权的导演。这和中共十二大、十三大、十四大进行人事调整安排
时的情况完全不同。那三次党代会，人事安排的最终决定权，始终掌
握在一批中共重量级政治元老邓小平、陈云、叶剑英、李先念等人手
中。而这一次则是由江泽民等人独立地进行人事调整；同时整个人事
调整也围绕着巩固第三代领导人的最高权力来进行。这个判断必然包
含的另一层含意就是：虽然中共第四、甚至第五代领导人的参与，已
经是这次人事调整中极重要的因素，但他们在这次人事调整中还只能
当演员，被动地等着第三代领导人的挑选和安排，而不能过分积极地
参与导演和决定这次人事安排。
第二个基本特点是：中共最高领导的稳定和团结，是这次人事调
整中放在最优先、也是最重要的位置上的原则。这即是说，中共领导
层的调整，主要是政治局常委和中央政治局成员无论怎样调整，也无
论谁进、谁出，都要以保持最高领导层的稳定、团结为基本前提。凡
是有可能破坏稳定和团结的调整方案，就不会实行。正因为有这样一
个基本的调整原则，因此可以判断现任政治局常委中的绝大多数会继
续留任，至多有1-2人会以年龄理由体面地出局；而新增加的常委，
人数将视老常委退出的情况和可能的常委人数的调整为1-4人。
第三个重要特点是：这次人事调整，既要进一步巩固第三代领导
人的最高领导权；同时也必须为江泽民之后的第四、第五代领导人的
接班做出充分的准备。正因为如此，虽然这次人事调整由于必须充分
考虑稳定等因素，而保持现有的政治局常委班子不会有大的变动。但
对于第四、第五代领导人接班的问题，也将采取若干相应的补救的办
法，就是在中央政治局、党的日常工作机构中央书记处、中央委员会
及新一届的国务院人选中，尽可能地补充第四、第五代领导人。所谓
第四、第五代领导人，除了现在已经是中央政治局常委的胡锦涛和中
央政治局委员的吴邦国等人外，主要是指那些年龄在40、50多岁，受
过高等教育的现任省、部级官员。他们已经在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中
崭露头角，已取得较多的地方、国家部委和大型企业的工作经验。
新人事格局的有利之处
在上述原则指导之下调整产生的新一届领导班子，对于中国未来
的政治、经济发展而言，其有利之处将是相当明显的。
首先是江泽民将继续担任党的总书记，且原政治局常委的多数继
续留任，将体现政治上的继承性和稳定性。中国毕竟处在一个承前启
后的政治过渡时期，长期处于最高领导地位的政治元老的离去只是最
近一、二年的事情。就是在去年，多数外界传媒对于中共第三代领导
人在“邓后”能否保持中国政局的稳定还抱着质疑的态度。因此，在
“邓后”召开的首次党代会上，在人事方面体现出稳定性，绝对是一
件重要的事情。许多外界的观察家将中共最高领导层的人事稳定视为
其他方面如政治路线、经济方针等稳定的前提，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样的一个人事调整格局，将使整个领导层的教育水准和经济工
作经历都进一步提高，这显然有利于中国未来的经济改革开放和发展
。那些将在中共十五大进入中共最高领导层的人，多数受过良好的高
等专业教育，本身又是在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过程中崛起的，大部分
人已身处领导岗位多年，熟悉经济工作。前一个时期，朱¤基曾提出
以三年为限改变国营企业的现状，看来不管他是否担任下一任总理，
都会负责掌管国营企业的改革工作。这对中国经济的改革开放应该是
相当有利的。
另外，从这次人事调整所形成的人事格局来看，虽然第四、第五
代领导人接班可能有所迟滞。但另一方面，他们也有可能在接下来的
五年里，在主要是辅助第三代领导人工作的过程中，进一步打下较好
的权力基础；为下一届党代会上平稳接班做好准备。
正因为目前这样的调整特点或原则，是参与人事调整的各方最少
争议，也最少政治痛苦的。因此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这一次人事
调整进行的还算顺利。中共十五大能够如期召开（比原来预定的时间
还有提前），从一个侧面说明，无论是理论，政治经济路线、特别是
人事调整问题上，现任最高领导人并无重大的分歧和难题。或说他们
之间的各种具体的分歧意见，都是可以通过协商、妥协和达成协议的
办法来解决的。
潜在的问题
当然不能不看到，这一次人事调整所形成的政治格局，同样是各
种历史性的、政治性的因素平衡后形成的一个结果。在7人常委中，
没有哪一个人，即使是衔头最多、权力最大的江泽民，也不可能完全
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进行人事调整。这样一个结果，有利之处明显，但
问题也是相当突出的。
最突出的就是中共最高领导层再次出现高龄化的问题。如果最后
的人事安排真的是如外界普遍报道的是一个江泽民（71岁）续任总书
记，朱¤基（69岁）出任国务院总理的人事格局。那么，这个班子在
年龄上比中共十二大时的总书记胡耀邦65岁，总理赵紫阳61岁；中共
十三大时总书记赵紫阳68岁，总理李鹏60岁；中共十四大时续任总书
记江泽民66岁，续任总理李鹏64岁的搭配，都明显地退步了。这个问
题也许暂时还不突出，但是到了2002年中共十六大时，中国将面临党
、政、军、人大最高领导人，以及政治局常委的绝大多数都需要更换
的局面。如若不然，为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就需要在二届党代会之间
对最高领导层做出某些人事调整。这样对于中国政局的稳定显然是不
利的。这次人事调整虽已尽力采取了补救办法，但问题是依然存在的
。
其次，随着最高领导的高龄化，中国的实际的政治节奏可能放慢
；也有可能再次出现毛泽东、邓小平时代的中央领导层分成一线、二
线的情况。即第四、第五代领导人在一线工作，第三代最高领导人在
二线把关。结果将是工作上互相牵制，或出现稳重有余，开创不足的
局面。
此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在现在第三代最高领导人牢牢把握最高
权力的情况下，到第四、第五代领导人真正应该接班时，是否能具备
足够的政治威望？
这些问题确实是客观存在，并非只是旁观者的杞人忧天。当然也
许现任的中共领导人有足够的政治智慧，明智地解决上述问题，避免
严重情况的出现；在保证最高领导层的稳定和团结的同时，也保持足
够的生气和开创精神，带领中国以更大的现代化步伐，进入21世纪。
联合早报社论: 十五大面对经改冲击
主宰中国政局的中国共产党，今天在北京召开第十五次全国代表
大会。十五大之所以举世瞩目，是因为环球的眼光都放在中共第三代
领导层上面，看看邓小平逝世之后的新中央将有怎样的人事布局，将
会采取些什么策略，以把改革开放以来的中国经济带入21世纪。
中国今年的两件大事，就是7月的香港回归以及当前的十五大。
今年2月以来，中国已正式进入邓后时代，目前正是江泽民权力巩固
的阶段，邓后的治国路线也须要得到肯定。在中共看来，“江核心”
的集中领导是关键性的，这将可以确保改革开放与市场经济的持续，
同时也是国际上的代表权威。江泽民将在下个月访美，与克林顿总统
举行具有历史意义的峰会，他的地位在这时候得到巩固，无疑相当及
时。
十五大召开前夕，江泽民的口号仍然没有改变：“高举邓小平理
论的伟大旗帜，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对于要在稳定中进
行改革的中共，这样的口号是有实际意义的。坚持“社会主义”，是
在防止党内“左派”的攻击，因为党内已有人批评，改革开放的做法
是“给资本主义开道鸣锣”。然而，中共目前所面对的，看来却又不
只是意识形态之争这么简单，而是经改带来的冲击与现实的难题。严
重亏损的国营企业今后要如何转型，以面对市场竞争，这样的问题便
是很复杂的。
中国在80年代以来的经济腾飞，可说创造了人类的奇迹；邓小平
策划的改革开放，设立沿海经济特区、引进资本主义方式的管理法
，无疑都看到了成果。但到了目前这个阶段，另一个严峻的考验却接
踵而至。形象性地说，以往是“摸着石头过河”，眼下正来到“深水
区”。国营企业改体，受影响而“下岗”的工作人员估计多达整亿人
，已经在企业中身居要职的既得利益者，也难以作新的人事安排。
当然，严酷的现实仍然表明，经改是不得不继续进行的。根据官
方数字，1996年比1985年，国营企业亏损额暴增28.6倍。目前国企负
债达6万亿人民币，即超过1万亿新元，不全面改革相信是难以为计的
；须要通过兼并、合作、入股、上市等“资本主义方式”，来达到改
革的目的，恐怕也势在必行。
可以说，江泽民是在组织没有强人政治的一个核心政权，权力结
构仍然没有改变。十五大估计是不会作出太大政改的，除了干部的年
轻化和专业化之外，中共的一党专政仍会继续。同时，观察家也认为
，十五大之前重提“社会主义初阶论”，是在给邓后的经济发展找寻
理论根据。这等于是在昭告天下 ，中共走的仍然是社会主义路线，
但由于中国的经济目前还在起步阶段，要用一些资本主义的方法，“
补资本主义的课”，才能进入社会主义。
总的来说，十五大的主要意义，相信就在中共政权的巩固与市场
经济的肯定。当然，时代的巨轮是不会停止的。在资讯开放的影响下
，在民众对于廉政体制的要求下，中共或许也得未雨绸缪了。姓“社
”与姓“资”问题，过去让中国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经改深化之下
，企业管理到底是交到党委手上，还是董事局手上？谁指挥谁？这就
要看十五大后，江泽民和他的领导核心如何施展他们的平衡功夫了。
¤－此符号代表非标准汉字，恕无法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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