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讯）香港《东方日报》引述日本《东京新闻》自上海报道
，中共内部流传的消息指出，中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
长乔石在第十五届党大会突然引退，是因其儿子涉嫌与陈希同下台的
北京市贪污事件有关。
报道引述这项消息指出，乔石的儿子和已被捕判刑的前北京市党
委书记陈希同的儿子陈小同是朋友，在房地产业有关系，和陈小同一
起涉嫌在北京市中心街开发事业的贪污事件有关。
据称，属于乔石直系的中纪委书记尉健行，将乔石儿子涉嫌事项
报告江泽民，江泽民表面上以70岁退休的党规为由，实则是以乔石儿
子涉嫌贪污迫使乔石由权力中心引退。
《东京新闻》指出，由于乔石儿子涉嫌问题，使得高举“反腐败
大旗”的中共领导，对于乔石的引退全无表示异议的余地，结果造就
了尉健行在这次党大会中，升任党政治局常务委员。
据了解，在十五大召开前的8月便传出有关消息，但一直无从证
实。乔石有两名儿子，其中一名儿子任职于半官方贸易促进会，另一
子则从商，传92年在北海从事房地产业务失败，约两年前在浦东再搞
房地产公司。另据北京高干子弟圈称，传乔石一子已涉及经济问题出
事。
传媒报道十五大雾里看花
● 曹景行
作者认为香港传媒对中国十五大的人事变动，特别是乔石的全面
引退，缺乏深入的了解，只通过旧理论模式来分析，暴露了他们没有
从更广阔的角度来看中国政局的弊病。
中共召开十五大，是香港回归后中国发生的最重要的政治事件。
那段时间笔者外出采访半个多月，回到香港后花了数天时间翻阅堆如
“等身”的报纸，既感到香港传媒记者为十五大新闻做得辛苦，又慨
叹香港人对中国政情的了解仍然缺少长进。
中国问题专家神情尴尬
最大的毛病在一班“中国问题专家 ”身上。他们当中许多三日
两头在报上发表高见，又是电视节目中的常客，对北京政情似乎熟得
不能再熟。但就这一件“乔石全退”的安排，却令他们狼狈不堪，昔
日的权威形象荡然无存。可笑的是谁也不愿意老老实实承认自己过去
“估错了”，而是忙不迭地又编出一套套新的解释，硬把十五大新的
人事布局塞进他们永恒不变的“权力斗争”模式中去，只是在电视上
继续侃侃而谈时神情多少有些尴尬。
但别人也不会老是上当。近日的香港报章专栏中，就有作者毫不
客气地指出：“中国问题专家，肯定甚有问题。”在大陆长期经商的
《信报》专栏作者张立则诘问那些“中国问题专家”：“你说有什么
权力斗争，有什么风波，看不到，证据不必说，迹象也没有。至于论
者凭自己的想象去分析，那一百种可能都有。”
老记者张文达赞同张立的说法，又对香港记者表示同情。“如果
无权力斗争的证据，又无迹象可供追寻，那么，从记者的角度来看，
等于没有新闻，没有新闻，对记者来说，等于有亏职守。因此，即使
面前是一只鸡蛋，也要想尽办法从蛋里面挖几块石头出来。”
记者是如此，某些“中国问题专家”更是如此。89年“六四”事
件后脱离《文汇报》的刘锐绍先生，对十五大新政治局名单作出连串
分析，其一是乔石退休，属于他系统的尉健行升任政治局常委，是乔
石“弃帅保卒”的策略。张文达对此说评价为：“挺新鲜，不失为一
种分析，但是否如此，有待求证。”
张先生的批评十分客气，意思却是清楚的：未经求证，胡说八道
。就连尉健行是“乔石系统的人”，也是猜测多于事实。相比较，刘
锐绍（包括某些靠编辑中南海秘闻赚钱的政治月刊）在香港还算是对
中国有相当了解的，其他一些“专家”从来记不起自己昨天说过些什
么，不提他们也罢。
中国政局从来都是“黑箱作业”，对海外新闻记者也从来都是高
难度作业，但并不是说不可能有所作为。1976年毛泽东去世后，英国
《每日电讯报》驻北京记者尼杰尔·韦德利是从一个电视镜头中发现
蛛丝马迹，一直追下去爆出江青被抓起来的全球独家报道。当然，这
要靠下苦功夫去掌握中国的真实情况，愿意如此去做的人并不多。简
单方便而又容易交差的做法，是找一个现成的模式，不管发生什么事
件都往里面塞，近两年最流行的“红落石出”就是这种模式。
“红落石出”之说最早是美国《新闻周刊》提出的；美国人从分
析克里姆林宫到中南海，三句话不离权力斗争，非要把某个人物判为
某一派不可。最新一期《新闻周刊》把乔石一会儿称做“主要自由派
”，一会儿又称做“主要改革派”，并指他在十五大上“受到清洗”
，可见这帮先生仍然没有多少长进。
香港对中国的了解和研究本来应该远远胜过美国人，但近年来，
许多“中国问题专家”却追随西方的论调，陷于“派别斗争论”和“
中南海权斗论”中不能自拔，而且还误导听众、观众和读者。这次十
五大分析，他们出了洋相，首先应该做的事情是老老实实承认过去讲
得天花乱坠的江、乔权力、派别之争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至少是胡乱
夸大的。但至今没有人敢于这样做。
香港传媒报道十五大的另一个兴奋点是所谓的赵紫阳上书，且不
论首先刊登此信的报纸有没有辨别真假的能力，香港传媒和“中国问
题专家”对此表现出的过分激情，也暴露出他们掌握不了当前中国政
局、中国社会发展变化的真实趋势。
香港传媒逢赵（紫阳）必大做文章，也是因为他有“卖点”。对
于仍怀有强烈“六四情结”的香港人来说，赵紫阳和柴玲、吾尔开希
等都还成为他们心目中的偶像，几乎等同于“八九民运”。但一个人
一旦被当作偶像，就与他的真实存在越扯越远；把他当作偶像的人，
也不会再去关注真实的人。就如全球亿万人同悼英国王妃戴安娜，很
少有人愿意再去了解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值不值得倾注那么多的
爱慕和惜怜。
同样，今天香港人心目中的赵紫阳，是那个到天安门广场向绝食
学生作最后道别的悲剧色彩老人，没有多少人愿意再深入一点地思考
：赵紫阳在“八九民运”中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应负怎样的责任
？这个问题今天仍难以作出准确的回答，但有心者不妨看一下陈小雅
的《天安门之变、八九民运史》、包遵信的《未完成的涅》及吴江
的《十年之路》等书，至少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看待那段历史，而不
是简单地把赵紫阳当作二十世纪末的光绪、谭嗣同来祭拜。在这方面
，香港传媒普遍缺乏自持力和思考能力。
香港传媒过多地注意北京高层人事变化，必然会把十五大的核心
问题变得模糊不清。要弄明中国下一步经济改革往何处走，会碰到哪
些困难，对香港及世界又会产生怎样的影响，比揣测政治局名单吃力
得多，也枯燥得多，但中国的未来系于国有企业改革的成败要远多于
谁当政治局常委。
近日香港股市的红筹股、国企股连连暴跌，主要原因之一是大炒
十五大概念的小股民对国企改革究竟是怎么回事了解甚少，因而会认
为江泽民的报告及朱¤基在世界银行年会上的演说缺乏“利好消息”
，大感失望。对此，香港传媒对十五大雾里看花式的报道，是否也应
负一定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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