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小亚（整理）

　　根据最近从柬埔寨丛林中得到的最新消息，红高棉领袖、柬埔寨
杀人场悲剧的一手策划者波博时至暮年，无时无刻不是在病魔缠身、
食不裹腹，担心自己一命呜呼的日子中苦撑着。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波博在最后的日子里感染了腹泻。当他
看到他曾经统帅的部队士兵在路边溃不成军的景象时，不禁伤心落泪
。他可以听到日益逼近的政府军的炮声，甚至有时他和妻子不得不躲
进他们栖身的小木屋外新挖的堑壕里暂避一时。

　　波博临终前遭受到一种奇耻大辱：他从美国之音柬埔寨语广播节
目中获悉，他过去的同事正在商讨，是否把他移交国际法庭，就种族
灭绝罪行接受审判。

　　波博是在本月15日晚上8时听到这个消息。两小时15分钟后，他
死了。

　　他的妻子和看守的同志说，波博显然是因为心脏病发作而去世。

　　有关波博最后时日的这些最新报道刊登在昨天出版的《远东经济
评论》的一篇文章中，作者是该杂志记者、柬埔寨问题专家塞耶。

　　在过去10年中，塞耶对红高棉神秘莫测的动向进行了报道，并在
去年采访了波博，成为在将近20年中，第一位采访波博的记者。

看到游击队溃败
波博情不自禁痛哭

　　通过塞耶的文章，读者看到了一个健康状况恶化、精神委靡到极
点、始终像谜一般的波博。

　　塞耶在与波博40岁的妻子米恩和红高棉新的强硬派领袖达莫进行
了长达数小时的详谈之后，写出了这篇文章。

　　其他红高棉领袖对波博的忧伤作了这样的描述：他乘坐蓝色丰田
卡车驶离激战的前方。透过车窗，他看到曾经由他统领的游击队队员
们躺在路边，缺吃少穿，溃不成军。

　　驾驶卡车的农诺将军说：“波博情不自禁地痛哭起来。”

　　波博的妻子米恩说：“他看到游击队员躺在地上，不禁落下泪来
。”

　　然后，波博对米恩说：“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柬埔寨能够团结一致
，这样我们国家就不会被越南吞并。”

　　根据这些最新的消息，波博最后的日子是在提心吊胆的情况下度
过的，他显然害怕被捕，尤其是被柬埔寨政府捕获。

　　波博认为，金边政府是柬埔寨宿敌越南的傀儡。红高棉官员说，
在政府军的攻势之下，游击队被迫撤离在安隆汶的根据地，因此食品
短缺。

　　达莫说：“波博在临终前的几个星期里感染了腹泻。由于我们要
与叛军作战，因此无法搞到很多食品。”

去世前5天
头发染成黑色

　　本月10日，即波博去世的前5天，他为了瞒过投靠政府军的红高
棉部队之耳目，而把已经灰白的头发染成了黑色。

　　传媒引述红高棉游击队参谋长坎农将军的话说：“一个人这样做
，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恐慌。”

　　包括达莫在内的红高棉领袖曾经对波博说，他可能必须离开柬埔
寨。据说，当时波博的眼眶里涌满了泪水。

　　这些红高棉领袖的用意是把波博交给国际法庭，从而重新获得人
们的尊重。红高棉官员甚至就如何移交波博一事征求塞耶的意见，因
为他们与联合国及其他西方国家或机构没有任何联系。塞耶建议他们
与国际红十字会联络。

　　波博显然被误导而相信，他会在海外获得大赦，而不会被移交给
国际法庭受审。然而，本月15日，即上星期三，当波博打开短波收音
机，收听美国之音晚上8时的柬埔寨语新闻广播节目时，他发现了事
情的真相。这只收音机是波博仅有的几件随身物品之一。

　　坎农在丛林中接受塞耶的采访时说：“波博每天晚上都收听美国
之音的广播。而美国之音上星期三报道了你写的关于他将被移交国际
法庭的消息。我们认为，美国之音的这则报道带给他的震动可能要了
他的命。”

　　塞耶是上星期四受邀前往柬埔寨查看波博尸体的第一位记者。他
说，波博的面部表情似乎很痛苦，一只眼紧闭，另一只眼半睁。不过
，塞耶说，他很仔细地查看了尸体，甚至用手指捅了捅，从外部看不
到任何被谋杀的迹象。

　　红高棉急于向全世界证明，波博不是他们害死的。达莫向塞耶坚
称：“我没有杀害他。他当时正坐在椅子上，等待汽车的到来。不过
，他觉得很累，于是他妻子让他休息一下。然后他就躺在床上。这时
他妻子听到一阵喘息声，这是波博临死前发出的声音。当她去摸波博
时，发现他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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