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论：天下事

06/11/1997

江泽民可曾有「道歉」？

● 阮次山（本报特约）

　　针对江泽民在哈佛大学的讲话，西方媒体都不愿细读他讲话的内
容，一口咬定他为六四道歉。即使在江访美时，西方媒体也是有意无
意的加以歪曲报道，显示这些媒体所炫耀的“公正”、“准确”和“
平衡”的标准是大有可疑的。



　　西方媒体在过去一向以“公正”、“准确”和“平衡”的标准炫
耀天下，以《纽约时报》为例，在半个多世纪以来，一直在其报头左
侧刊印一段这样的文字：“所有新闻皆适合刊登”。

　　但是，从事新闻工作者也都知道，西方新闻媒体所炫耀的标准往
往不过是晴空里的一道彩虹而已，大概从无人成功的攀爬过，也从无
人敢面对良心说他已走上这座彩虹桥。



大出洋相



　　从英国到美国，从路透社、法新社到美联社，在11月2日报道江
泽民在哈佛大学演讲回答现场观众的提问内容时，就出了一次西方新
闻史上最大的洋相。

　　11月1日江泽民在哈佛大学答复现场观众的即席发问，其中第一
个问题是：“江泽民主席曾告诉我们，不要搞对抗，要进行对话，但
是却又为什么拒绝与自己的同胞进行对话，请问，中国政府为什么在
89年6月4日时，要把坦克开进天安门广场对付中国人？”

　　江泽民的回答是：“我想，关于中国汲取群众意见来说，我们有
多种渠道。我在上海当市长的时候，经常同广大人民进行接触。自从
到中央工作以后，差不多全国30个省市都到过了。因为中国地方比较
大，发展水平也不一致。我到过乡村、城市以及工厂各个基层单位，
广泛接触各方面群众，他们对改革开放所取得的巨大成绩是十分满意
的，我们政府的方针就是为人民服务，反映广大人民群众要求，因为
是符合人民群众意愿的事，我们必然得到人民群众的拥护。我们在工
作过程中，毫无疑问的也有疏失、有缺点乃至于错误，但是我们不断
努力加以纠正。”



都报道有“认错”



　　然而这么一段简单、易懂的话，在西方媒体，尤其美国媒体的报
道中，却成了“江泽民承认错误”，伦敦《泰晤士报》在其头版的报
道中用的标题是：“江泽民承认‘大屠杀’的错误”，《华盛顿邮报
》的标题是：“江泽民说：北京犯了‘错误’”，其副题是：“对镇
压的质问引来罕见的答复”，《洛杉矶时报》甚至以头版头条位置报
道此新闻，其标题是：“江泽民答复天安门事件质问，称属‘错误’
”，《纽约时报》比较含蓄，在其新闻分析中称：“江泽民用‘圆滑
’的说法答复有关天安门事件的质问，这是他首次显示愿意软化立场
”，但是在其标题中并未称江泽民“承认错误”。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香港《南华早报》却也凑热闹，引用外电称
：“江泽民借着为处理天安门广场抗议行动的手法认错的方式，令人
意外的远离了其令美国东道主深感冒犯的一段强硬说词”，香港的英
文报工作人员也应懂中文的，不是吗？

　　江泽民那段被西方媒体大事渲染为“认错”的文字报道出来之后
，包括台湾和东南亚各地的一些专家学者都认为江泽民在谈话中固然
拐弯抹角，未直接回答提问的内容，但是要称江泽民“认错”了，却
应该是“解读错误”，包括民运人士王希哲在内都说，西方媒体“弄
错了”。

　　当然，中国政府在11月4日立即通过外交部发言人唐国强否认江
泽民为六四风波认错，然而，在11月5日的《泰晤士报》却乃固执的
称：“这明显是中国政府的亡羊补牢”之道，换言之，该报仍然“死
不认错”。



戴着有色眼镜



　　我们可以从这个活生生的例子看出，多年以来，西方媒体，尤其
是美国媒体，透过其西方新闻报道方式，等于戴了有色眼镜去观察、
去分析亚洲及世界各地的问题，其报道、其分析结果有几成是“公正
”、“客观”及“平衡”的？

　　以这次江泽民访美的新闻来说，连社论、新闻分析、报道在内，
几乎没有一篇是完全正面且客观的报道。在报道白宫的正式欢迎仪式
时，必用同样篇幅报道示威消息，以《华盛顿邮报》11月3日刊在第
12页的一则报道为例，这则报道的标题是：“成功的访问使江泽民地
位提高”，其副题是：“江泽民建立了与克林顿及美国更坚定的关系
”，然而在这么一则本应正面报道中，该报仍不忘以冷嘲热讽的口气
引用江泽民在哈佛大学的话称江泽民已“道歉”、“认错”。

　　然而，，当美国媒体在报道对江泽民的示威活动时，却又忘了新
闻报道五个W一个H的原则，往往只见表面，不见刨根问底，尤其电视
新闻，只见示威者挥手怒吼的镜头，却不见记者去访问一些十几岁的
中学生，问他们：“你们对西藏的了解有多少？”

　　当然，许多人不免会问，美国新闻界对江泽民访美的报道如此荒
腔走板是否故意要丑化中国？笔者觉得，要说美国媒体要故意丑化中
国，这倒未必，只不过这次出现了以捕风捉影方式报道江泽民“认错
”的洋相新闻，十足显示出：西方媒体自认的高水准不过尔尔，对西
方媒体有崇拜感的亚洲人士，应该有所觉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