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论：天下事

13/11/1997

美众议院再对中国挥棒？

● 阮次山（本报特约）王锦松 （本报特约）

　　美国国会最近连续通过九项“打击中国”的法案，看起来似乎美
国又在掀起反华浪潮，实际上，这些没有可能付诸实行的法案只是让
仇视中国的议员有宣泄的机会，真正的意义并不大。



　　美国国会依惯例在每年11月最后一个星期四的复活节假期后即休
会（今年为11月27日）到翌年1月初，因此，这阵子，国会两院每天
几乎都在挑灯夜战，每周7天审查法案。因此，对于一些象征性大于
实质性的法案，国会两院往往草草通过，旨在交差。其众议院在11月
5、6两日一口气通过了九项“打击中国”（China bashing）法案便
是一例。

　　表面上，众院院会在两天内经过15个小时的辩论即通过这九项法
案，似乎气势如虹，使许多不明就里的港、台媒体以为，美国众议院
这些行动可能会使刚刚结束的中美峰会蒙尘，其实不然。

　　在美国宪法及政治传统上，国会两院有一种大致上的分工，即除
了一般性立法权外，外交事务的主动权在参议院，赋税、预算的主动
权在众议院。在这两项大致的权限上，两院通常井水不犯河水。



宣泄不满情绪



　　由于今年6月克林顿总统再度延续了给予中国贸易最惠国待遇，
众院在历经两年阻挠不成之余，乃透过众院内极保守的共和党人及极
自由派的民主党人提出九项“打击中国”法案，试图宣泄其对中国不
满的情绪。这九项法案包括：禁止中国解放军属下企业在美国营业、
加强管制中国劳改营产品销美、加强自由亚洲电台功能、削减经由国
际金融机构对中国的拨款、对台湾出售防御性飞弹系统、禁止中国再
出售飞弹给伊朗否则予以制裁、禁止处理宗教事务的中国官员进入美
国、执行堕胎工作的中国官员不予核发访美签证，、授权中情局和联
调局调查中国政府在美国从事的政治、经济、军事间谍活动，并定期
向美国国会报告。

　　这九项几乎都以压倒性票数通过的“打击中国”法案将在明年1
月中旬国会复会后，由众院送交参院审议。



一年半载议不完



　　本来，众议院曾想在11月1日之前，即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访美
之时，快马加鞭地通过这九项法案，给江泽民一个难堪，但是，经过
克林顿总统的大力游说，众院议长金里奇乃表示：“在江泽民访美时
，美国的外交不能有两个声音。”乃同意在江泽民离美后才在众院讨
论这九项法案。即使如此，这九项法案在声势上虽然看似浩大，但是
在美国政坛，在社会上，没人真正把它们当回事，因为在实质的运作
过程上，这九次法案根本没有成为法律的可能。

　　譬如，参院在明年1月中旬复会后，即使认真审议上述议案，经
过听证、辩论过程，恐怕在半年之内都无法“议”完，然而明年下半
年，参院及众院将忙于中期大选，民主、共和两党势必为争取国会主
控地位展开激战，这九项“打击中国”议案根本没有机会付诸参院全
体院会讨论、表决，更何况参议院对于众院所提出的九项法案中的内
容大都不太同意，光是平抚两院的歧见，恐怕已非一年半载可以“议
完”。



总统可否决



　　此外，即使参、众两院院会都通过九次议案，有些会激怒中国，
阻碍中美关系的法案，还是可能面临克林顿的否决行动，国会必需有
三分之二以上票数才能推翻总统的否决行动。由此可见，众院这次的
“打击中国”法案行动，旨在表态，无人真正把这项行动当回事。因
此，在众院院会进行辩论时，往往只有发言者及等候发言的众议员和
秘书处工作人员在场，喏大的众院会场空荡荡的。

　　在媒体方面，除了偶尔的一、两则小报道外，所有全国性电视、
报纸极少报道，根本不重视众院这次旨在表态的“作秀”。只是美国
一些亲台湾的报纸却趁此大作文章，这些报章除了另有目的外，大概
对美国国会的运作实情也并不了解，于是跟着国会众议员起哄。



形成舆论压力



　因此，众院这次的“打击中国”法案的行动主要目的是任由院内大
多数极保守派共和党众议员及极自由派民主党众议员们发泄意见和表
态，这种表态作法过去常见诸于众院所通过的无约束力的决议案行动
。但是，这次众院煞有其事的透过法案形式掀起风波，主要目的是借
着法案辩论程序，使“有心”的议员有更多发言的机会和时间，使这
出戏更能增加曝光的机会。

　　另外一方面，不论白宫也好，参议院也好，整个美国政坛一向自
诩为民主，是人权的代言人，由于众议院在辩论上述九项法案时，议
员们都以犀利的言词批评中国的人权状况，强烈指责克林顿与中国交
往的政策，美国社会认为这种言论的宣泄有助于对中国大陆当局形成
一股舆论的压力，可以促成中国当局在人权、自由与民主等状况的改
善，因此，社会人士相当容忍众议院这种表态的意图。由于这种表态
动作也属于美国政治游戏的一部分，从某种程度而言，国会众议院借
九个“打击中国”法案的辩论过程对美国的中国政策表达看法，或许
更能显示美国政治的平衡性。

　　因此，对美国社会和海外人士来说，美国众议院这种借“打击中
国”法案的辩论而表演，甚至假戏真做的实例，其戏码仍具微妙的作
用，既不能太过忽略，倒也不必太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