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论：言论

27/10/1997

江泽民到访引起哈佛震荡

● 秋时雨（作者是哈佛大学访问学者）

　　江泽民访美的行程中，据说包括访问哈佛大学，并将发表演讲，
引起不小的骚动，有些人忙着筹备，有些人准备举行抗议行动。无论
如何，访问如果实现，将有历史的重要性。



江泽民刚开始的美国之行，在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大学所
在的剑桥城所引起的震荡，并不亚于任何一件足以引起美国人关注的
世界大事所产生的效应，这大概是因为中国最有实权人物久违了美国
。

　　1979年邓小平访问美国，把中美关系纳入正常化的轨道；1985年
李先念访问美国，既标志着中国实施改革开放政策后中美关系的新发
展，也是中国共产党建立新政权以来第一位国家元首访问美国；12年
后，江泽民的这次正式访问又能获得什么特别收获呢？

　　显然，这是世界各国都在关注的问题。而剑桥人特别关注是，江
泽民将访问哈佛。虽然在整个波士顿和剑桥城停留的时间不足5个小
时，江泽民却要在哈佛大学的圣德剧院演讲。毫无疑问，访问哈佛在
江泽民的行程占有重要分量。对中美双方而言，中国最高领导人在世
界最有影响的大学的第一次亮相本身似乎就是一个信号：中美关系将
大不同于以往，或者美国逐步认同中国的行为方式，或者美国把中国
纳入它的国际俱乐部。



人未到、风已起



早在三个多星期以前，波士顿市政府有史第一次在市政大
厦举行正式的升旗仪式，将中国五星红旗升起在市政大厦广场前，以
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庆。中国政府驻纽约领事馆总领事专门从纽约
来到波士顿参加升旗仪式，并在升旗仪式上正式宣布，波士顿和剑桥
城有可能被包括在江泽民访美的行程中。尽管升旗仪式本身进行得很
蹩脚，中国国歌演奏完毕时，旗帜还只升到旗杆的一半位置，但升旗
仪式却给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中美关系可能会有新的变化。而这个
新的变化将会从江泽民访美的进程中产生，其中包括对波士顿和剑桥
城访问。

就在升旗仪式举行之后不久，哈佛大学的一份校报刊登消
息，说江泽民有可能把哈佛大学包括在其访美的行程中。如果江泽民
访问哈佛，他将在哈佛大学也是美国新英格兰地区历史最悠久的圣德
剧院发表演说。尽管报纸援引多方消息，其中包括华盛顿和美国驻中
国大使馆的消息，但最后还是不完全肯定江泽民是否一定会访问哈佛
。

　　尽管如此，哈佛大学的有关方面还是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江泽民
的到来。其中，最为热闹的就是决定谁有资格进入圣德剧院去聆听江
泽民的演说。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自认为最民主的地方在这个时候却
也不得不采用最为原始办法：抽签。负责接待江泽民来访的哈佛大学
费正清东亚研究中心决定，所有持有哈佛大学证件的人士，都可以通
过电子邮件将自己的姓名和证件号码送到抽签中心去抽签。而抽签的
结果却要等到江泽民到达美国后的第二天，即10月27日才公布。

　　当然，小小的圣德剧院不可能容纳所有想要聆听江泽民演讲的人
，为了满足需求，哈佛大学专门在距圣德剧院不远的科学中心两个极
大的旁听教室里安装了音响设备，让没有机会身临其境的人有机会听
到邓后中国头号人物的声音。

10月22日晚上，由哈佛大学商学院、法学院、科学人文学
院、肯尼迪学院和国际事务中心的研究生和教师组成的亚太事务论坛
设立专门主题，讨论江泽民访美可能产生的影响及其与亚太事务的关
系。中美关系的发展与亚太安全、美日安全条约、中国在亚洲乃至世
界事务中的位置均被列入讨论范围。



外面会比里面热闹吗？



与此同时，在波士顿地区的台独人士也积极活动，准备在
江泽民访问波士顿期间，随时举行抗议活动，抗议江泽民对待台湾的
态度，并强调台湾不可能像江泽民所想象的那样会最终与中国统一，
他们希望江泽民认识到，无论如何，台湾会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

　　美国一些主张人权的人士甚至认为，像哈佛大学这样有声望的学
校把江泽民请来访问简直让人震惊，因为美国对待人权的态度根本就
没有引起江泽民的重视。既然江泽民会来，那么，哈佛人就应该与他
讨论这些问题。

　　中国海外学生学者自主联合会已经在哈佛校园贴出了给江泽民的
公开信，言辞委婉地希望江泽民能够在中国推进政治体制改革，抓住
最后可以利用的机会，为中国政改做出贡献。并指出，胡赵推进过政
治体制改革，尽管他们不得正果而终，但仍然在人民心中留下了美好
的记忆。既然江泽民已经成为邓后的实权人物，中共十五大又给了他
最后的机会，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推进政治体制改革，特别是推进
中国的民主政治呢？流亡海外的中国民运分子也将会抓住这个机会表
达他们的意见。

　　可以预料的是，所有这些声音都将会与江泽民在圣德剧院的演讲
声音同时出现，人们禁不住会问：在圣德剧院内外，哪边会更热闹？

住在剑桥城的人都自认为，剑桥是新英格兰地区乃至美国最共和的地
方，大街上经常可以看到，许多人甚至身着中英两种文字“剑桥人民
共和国”服装。在这样一个标榜共和的地方，人们到底会以怎样的姿
态来欢迎一位来自有12亿人口的共和国首领呢？

　　显然，江泽民到访可能引起的震荡将是历史性的，美国人的激情
被挑起了，各路人士都等待着江泽民的到来，人们不仅会关心江泽民
会在圣德剧院讲什么，更关心新近想象的中美伙伴关系是否会从哈佛
访问开始萌芽。

（作者是哈佛大学访问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