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1.　　在1997年的国庆群众大会上，总理谈到保留亚洲传统的重要，
特别是华人社群在保留文化根源方面所面对的挑战。他特别讨论了两
个课题：

a.　　首先，培养一批对华族文化传统、历史、文学和艺术根基深厚
的核心分子。我们需要他们成为华文教师、作家、新闻工作者、社区
领袖、国会议员和部长；

b.　　第二，为学校的华文水平制定一个合乎实际的标准，使学习能
力一般的学生，特别是家中讲英语的学生，只要付出一定的努力，也
能达到所定标准。


挑战：同时达到两个目标



2.　　在这之后，教育部针对学校的华文教学展开全面的检讨。参与
这项工作的包括教育部的课程发展署职员、决策人员、特选学校和英
校的校长、教育部的部长们，以及我本身。探讨的范围包括：

a.　　鼓励更多学生在学校修读高级华文，并对华族文化有深一层的
了解；

b.　　让多几所 学校的环境发展得更适合学习华文；

c.　　检讨华文课程的文化内容；

d.　　为华文课程制定大多数学生预期的适当水平；以及

e.　　着手为学习华文有困难的学生解决问题。



3.　　政府已接受建议。鉴于教学和学习华文政策有着长远影响，许
多教师、学生和家长都会受到影响。我将解释主要的改革。不过首先
让我解释对问题的整体方法。



恒久不变的原则；因时制宜的措施



4.　　政府长期以来对学校的双语教育和学习母语的政策保持不变。
英文是共同的工作语言，将来也是如此。英文是全球商业、贸易与科
技的用语。但母语是构成我们的价值观、根源和共识的重要部分。母
语使我们可以直接接触我们的文化传统，使我们具有不同的世界观，
与英语世界的观点相辅相成。它使我们有定力面对逆境，以坚忍不拔
的精神面对挑战，并对我们在世界的定位产生一股潜在的自信心。保
持我们亚洲社会的特性与共识，将有助于我们的国家屹立不倒。这对
所有的种族来说都是一样的。



5.　　在华文教学方面，我们有两大目标：

a.　　促进学生在听、讲、读、写方面的语文能力；

b.　　通过学习华文，灌输华族文化与传统价值观。



6.　　这两个目标确定了华文是传导文化与价值观的重要媒介。我们
对语文能力水平所能定下的目标，随不同的学生组别而各有不同，要
看他们的天资与能力。不过我们还是要向他们灌输这些文化价值观，
即使是那些学习华文有困难的学生。必要的话，部分会采用英语。



7.　　尽管策略目标保持不变，推行措施随形势的改变而改变。最近
的一次是1991年由当时的副总理王鼎昌领导的委员会负责检讨华文课
程。委员会建议对学校的华文教学与学习做出重大的改革。这些建议
都已推行，包括对文化上的内容作了大量改善后的各年级革新课本。



8.　　不过情况继续演变。一些发展趋势影响了新加坡华文的学习与
教学：

a.　　首先，新加坡人家中所用的语言迅速改变。现在，更多新加坡
人在家中讲英语。较年轻的人比年长的人在家中更可能讲英语。在
1988年，一年级的学生当中，只有大约20%家中讲英语。到了1998年
，这数字上升到40%。在10年内，比例增加了一倍，并将继续上升。
这将大大影响学校内华文的学习和教学。

b.　　第二，全球化的趋势和知识型经济，使可在国际活动的人才备
受重视。成功的新加坡人有很多机会到国外居住和工作。通过学习母
语，以培养他们对身为新加坡人的共识与归属感就更显重要。不过，
这也意味着对于学生学习华文，必须更谨慎务实，那么家长才不会将
学习华文的 规定，看着是新加坡教育的负担。



c.　　第三，中国的迅速增长与开放是一个制衡因素。在21世纪，中
国将在世界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对许多工作与职业来说，掌握华文
是宝贵的资产，即使那人不在中国居住或工作。从这一点来说，从小
学习双语的新加坡人肯定占有很大的优势。这是学习华文的实际目的
，并将推动学生掌握这一语文。



华文教学的方法



9.　　我们希望每个新加坡人在学校学习母语的时间越长越好，而且
读得越高水平越好。人的头脑有一定的容量。只有一小部分的人，最
多是10到15%的人口有将两种语文掌握地一样好的智商和天资，更少
的人能用超过一种语言思考。但大多数人却能将一种语言掌握好，并
对第二种语言有工作所需的认识。



10.　　英语是学校的主要教学用语，必须做为第一语文学习。那些
有能力的学生，我们要鼓励们也学习母语，作为第一语文。其他的学
生，以母语作为教学媒介必须是第二语言的水平。关于第二语文的水
平，包含着一个经验而不是意见或信条的问题：学习能力一般的学生
，在付出合理的努力下，所能达到的是什么水平？但无论一个学生所
学习的是母语第一或第二语文，我们都会提供他支持、便利和奖励，
来作出这份努力。



11.　　这个教导母语的方法应用在华文教学上，将使我们培养出华
族文化精英，特别是修读高级华文和特选学校的学生。这也将有助于
我们教导出一大批修读华文的新加坡华人，并在正式教育体系外，继
续使用华文。



12.　　学生花在学习华文的精力，必须和学习其他科目相等，不能
不成比例。以主要考试的成绩来说，华文一科并没大问题。大多数学
生都考到好成绩，甚至比英文来得好。不过事情不只是如此。



13.　　教育部委托福布斯研究公司（Forbes Research）针对华文教
学和学习，向教师、学生和家长展开调查。调查显示，学生花在学习
华文的时间，比花在其他科目上来得多。其他科目成绩好，但华文成
绩差的学生，在课余时，花在华文科目上的时间，比花在数学上的时
间多一倍。更令人惊讶的是，即使华文和其他科目都表现很好的学生
，花在华文一科的时间，比数学多了40%，比英文多了20%。



14.　　教育部致力于将整个教育体系的方向转为以能力为重心，设
计以大规模的量身定制模式，让学生可以在自己所擅长的范畴内充分
发挥。这应用在所有科目上。配合这个整体方法，我们在华文教学策
略方面，采用一个更为量身定制造的策略。根据不同学习能力水平的
学生，在付出一定的努力下，所能达到的水平，我们将为不同能力的
学生定下不同的水平。这将鼓励每个学生努力争取达到自己能力所及
的最高水平。



15.　　一些学生无法在学业上全面突出，不过在华文方面天资高，
也很感兴趣。我们应该鼓励他们，给他们机会修读高级华文。很多学
业特出的学生修读高级华文，但他们往往修读如工程或法律等科目，
并在商业或政府部门等不太需要用到华文的地方任职。小部分的人会
从事以华族语文和文化为中心的专业，如教书、传媒或艺术。鼓励更
多学业成绩好，但并非同等卓越的学生修读高级华文，将有助于培养
出能在职务上发挥所长的华文精英。 



16.　　另一方面，也有天分高的学生，尽管认识能力高，在其他学
科表现突出，在成长后，很有潜能为新加坡做出巨大贡献，却无法应
付目前的华文水平。我们不该使他们抗拒华文。我们应该鼓励他们对
华文产生兴趣，并掌握基础能力，那么日后有必要时，他们可继续加
强华文的能力。



17.　　在应付华文方面特别有困难的学生只属少数。但我们不能忽
视他们的问题。他们绝大多数是男生（四分之三或以上）。除了少数
人以外，他们大多数来自讲英语的家庭。



18.　　在学习华文方面，不是所有的学生都有同样的天分、家庭背
景和推动力。我们尤其得了解到家庭用语对于学习华文有着很大的影
响。在家中讲华语的学生在华文科目方面没有问题。华文可能是他所
掌握的主要用语。华文课加强他原本已知的词语和文法，并将之形式
化。但在家讲英语、偶而在课余才讲华语的学生，华文不是他们擅长
的语文，同样的课程，对他们来说非常困难。华文对他们而言，是一
种全新的语文，必须从头学起。



19.　　大多数男生的华文一科表现差是显著的现象。这显示这一群
的问题不只是缺乏推动力或不够努力。这反映出男生和女生在学习语
文方面，大脑功能与天分固有的差异。事实显示女生在语文方面比男
生来得强。我们必须肯定并接受这一事实。



20.　　除了为不同学习能力的学生，定下学习华文的不同条件，在
华文教学方面，我们必须在听、讲、读、写的语文能力上，取得适当
的平衡。在成人的生活中，大多数新加坡人说和听华语的机会比读的
华文机会多，而且读华文比写的华文机会多。因此在华文教学、华文
考试方面，重点应多放在听、讲和读的能力上。高级华文课程目前以
四项能力并重，包括写的能力在内，这样的策略应保持不变。



21.　　为支持这个华文教学方法，我们需要适当的指标、讯息和奖
励。我们必须通过多种途径鼓励学生认真看待华文，并尽力而为。我
们已有多种计划，以肯定和奖励在华文科目表现卓越的学生。我们必
须在这基础上加以发展。我们必须保持主要的标准，例如规定学生必
须在O水准和A水准考试中，华文一科达到一定的最低水平，以进入初
级学院和大学进修。



主要建议：



22.　　现在，我将突出高级华文和华文课程在经过检讨后所做出的
特定调整。



鼓励更多学生修读高级华文



23.　　目前，22%的高小学生和15%的中学生修读高级华文。我们将
鼓励更多学生修读高级华文，因为这将是未来华文精英的来源。



24.　　小学

a.　　对于小学，我们将放宽学生修读高级华文的条件。在小四分流
时，华文科目考获一级、英文和数学至少考获二级的学生将可修读高
级华文。



25.　　特选学校的入学标准

a.　　我们将放宽中小学生修读高级华文的条件。目前，只有小学会
考成绩属于首10%的学生，或者是次10%，但有能力同时应付英文和华
文的学生，可修读高级华文。我们将放宽限制，在相同的条件下，让
小学会考成绩属首30%的学生修读高级华文。



b.　　目前，小学会考成绩属于首10%的学生，可在小学会考成绩公
布后，有第二次的机会选择进入特选中学修读。我们将把这个“第二
次的机会”开放给合格修读高级华文的首30%小学会考考生。



c.　　这些改革将提高修读高级华文的学生比例，特别是中学。究竟
有多少学生会选修高级华文，在于学生本身的选择，但我们希望能将
比例从目前的12%，提高到15到20%。

26.　　初级学院的入学标准

a.　　目前，所有在高级华文科及格的学生，在报读初院时能获得两
分优待。为了鼓励更多学生修读华文语文特选课程，在初院选修这项
课程的学生可获得额外两分优待。



27.　　 大学

a.　　我们也将贯彻到大学鼓励更多学生在理工学院和大学修读华文
。以汉学（Chinese Studies）或汉语（Chinese Language）为主修
科的学生人数不大可能很多，但我们的大专学府提供了其他华文可以
相当有用的课程，也提供同华文和华族文化有关的课外活动。



b.　　国大在汉语和汉学都有大学文凭和大学毕业文凭的课程。它专
为受华文教育的新加坡和外国人，提供两个受欢迎的华语硕士课程。
南大则提供华文选修科目，来平衡它主要是理工性质的大学课程，并
扩大它的大学教育范围。

　　我们的理工学院也在华语和华族文化上提供选修科目和学科，一
些理工学院课程的学科也是以华语进行。在大学和理工学院校园里也
有活跃的华族舞蹈和戏剧小组和华乐团。一小数的学生也到中国进行
浸濡计划或学习旅行。



c.　　教育部目前正和国大和南大联合探讨引进入学优待分的可能性
，给那些华文根基强而在国大选读汉学的学生，和那些母语能力强、
选修‘AO’或‘A’水准母语课程，而在南大修读大众传播课程的学
生。



d.　　我们的大学和理工学院将致力扩大所供选择的范围，以便让那
些甚至没有专攻华文和华族文化的学生，也能继续对华文保持兴趣，
并利用华文和华族文化的知识来为他们的事业提供宝贵优势。



发展更多华文学习环境更强的学校



28.　　我们将加强特选学校计划，以改善它们的功效和扩大含盖面
。好的学业成绩和丰富多采的华文学习环境，是特选学校的两大主要
特质。这九所学校是在1979年，也就是20年前由教育部遴选出来的。
它们协助保留了传统华校的精髓。但自那时起，尽管我国人口的地理
分布已经改变，各校也已按照不同速度发展起来，政府都没有公布增
加新的特选学校。



29.　　我们因此对现有的九所特选学校进行检讨。以成绩表现和改
善教学环境而论，大多数的学校表现很好。然而，其中几所学校，符
合选修高级华文的学生人数比例相当低，学校学业成绩的排名名次也
已下降。教育部已经和有关学校针对这些问题进行讨论，并将协助他
们提高现有的成绩表现。



30.　　我们因此将在特选学校计划下，保留现有的九所学校。除此
之外，政府也将把南华中学（Nan Hua Secondary）列为第十所特选
学校。南华将满足那些额外有第二选择可以申请就读特选学校，但又
无法进入最受欢迎特选学校的小学离校考试学生。南华中学也位于西
部的金文泰，大多数的现有特选学校都是在我国的东部。



31.　　在初院方面，我们将让南洋初级学院成为第三所开设华文语
文特选课程的学院。教育部刚在上星期宣布这项消息。然而，南初将
继续招收非华族学生。实际上，它开办不少非华族的文化活动，它每
年主办西方歌舞比赛和印度戏剧节，而我希望它能继续进行这类活动
。



李显龙副总理声明全文



中小学华文课本将重写



华文课程内容的文化成分



32.　　教导华文的目的，并不纯粹为了实用考虑，而是传承文化和
价值观，因此华文课本内容的文化成分是很重要的。在学习华文的时
候，我们要求学生也从故事和寓言中学习，了解历史人物和吸取做人
的道理。



33.　　我们已经检讨华文和高级华文课本的内容。和旧的课本比较
，新课本的内容更丰富以及更富有趣味性。



34.　　然而，我们可以进一步加强教材的文化成分。教育部将逐步
对华文课本进行检讨，这将成为当局定期检讨教科书的一环。此外，
我们将推出一项专为特选学校低年级学生开办的“中华文史鉴赏课程
”（Introduction to appreciation of Chinese）深广课程。



35.　　不过我们必须注意到，如何在包含文化成分的教材和协助学
生掌握基本语文能力之间求取平衡。比如，我们需探讨如何在高级华
文的课本中加进几段文言，但根据教师和专家的意见，他们担心现在
的学生在学习上将面对困难。我们也不能让这些内容充塞文化信息与
历史事实，以致学生都无法将它们同日常接触的联系起来。我们必须
把华文当成是一种活的语言来教导学生，一种适用于日常生活，而不
是一种属于古代的，同现代生活无关的东西。



可以达到的华文程度



36.　　新的华文课本是由王鼎昌先生领导的委员会，完成对华文教
学的检讨工作并发表检讨报告书后而编写的。教育部过后接到家长和
教师的反馈，认为新课本比起旧课本更难学。这并不是委员会当初的
目的。它的目的是提高华文教科书的文化成分，而不是提高它的难度
。因此我们召集一个由教育专家组成的委员会，检讨新课本的程度，
特别把它和旧的华文课本进行比较。



37.　　委员会证实新的课本，无论文字、造句、语法、内容、段落
的长度和整体的学科负担方面，明显地比起旧课本来得难、来得重。



38.　　这些缺点必须加以改进。我们将检讨中小学的华文课本。我
们将重写这些课本，保留它的文化部分，但把难度定在大多数学生实
际可以接受的水平。把课本的语言简化，将使它的内容更容易理解。
这将能减轻学生的功课负担，以及把华文的水平重新定在约相等于现
有课本推出之前的水平。



39.　　重写华文课本将需要一段时间来完成。目前，作为中期的应
对措施，学校将继续使用现有的华文课本，但将跳过一些比较难的篇
章。教育部已经辨别哪些是需要删除的部分，他们将向学校和家长汇
报有关的详情。



40.　　至于高级华文课本，委员会发现新课本也比旧课本来得难，
然而，学校的反应是，修读高级华文的学生一般都能应付。因此我们
将不会重写高级华文课本，以减少学习的难度。



41.　　教科书越来越难所引发的问题是，我们现在的考试水准是否
已相应地提高了。学生和家长可以放心，华文考试的难度并没有提高
。我们已验证考试的标准和要求一直保持不变，特别是主要的小学离
校考试和‘O’水准的考试。



42.　　不过我们将检讨小学离校考试的华文考试模式和内容，把较
多的比重放在学生的听和写的能力方面，使它能够测试出我们要学生
学习的知识与技巧。考试项目的种类和性质将进行检讨。考试的主要
考题必须让普通水平的学生都能够作答，同时有一些较难的问题，来
区分属于中等以上水平和成绩特优的学生。考试的整体标准将维持在
现有的水平。



43.　　教育部也将检讨‘O’水准华文考试的设计，但我们的初步结
论是有关改变将比小学离校考试的改变少。



44.　　当局将给予学生、家长和教师足够的通知，然后才对考试和
教科书进行修订，以便他们有时间作出相应的调整。



华文成绩差的学生



45.　　华文水平的调整，意味着绝大多数的学生将能够从容地应付
华文这个学科。然而，它将无法解决小部分无法掌握华文的学生。他
们的人数很少，但讲英语家庭的比例正在增加。如果我们忽视他们的
孩子在学习华语时所面对的实际困难，那这很有可能形成他们长久对
华文和华族文化产生厌恶感，那就会造成反效果。更糟的是，公众对
华文政策的支持将会减弱，而政府到时将受到压力，不得不全面降低
华文的水平。



46.　　要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将在中学和初级学院，开设替代的华
文‘B’课程。这应该可以帮助他们掌握基本的华文，甚至使他们对
中华文化、传统和价值观产生兴趣。与此同时，它将允许大多数修读
高级华文和华文课程时没有碰到问题的学生，维持较高的语文水平。



47.　　华文‘B’课程的教学内容将和华文课程相似，但课文将更简
单、文字也较少。考试的形式将把更多的比重放在听华语、讲华语上
，因为这些能力以后在日常生活中将最常用。在‘O’水准和‘A’水
准考获华文‘B’课程及格的学生，将能够分别进入初院和大学就读
。然而，华文‘B’课程的分数，却不能够算入‘O’水准的总成绩中
，作为申请报读初院的成绩，或用来作为‘A’水准学科的分数，报
读大学。



48.　　我们决定不要在小学引进华文‘B’课程。我们是要鼓励所有
的华族学生尽力在华文一科争取最好的成绩，而不是轻易地放弃，而
政府政策的目的是让全新加坡的华族学生修读华文越久越好，程度越
高越好。目前，华文弱的小学生很努力地在小学离校考试中争取好成
绩，会考的成绩显示绝大多数的学生对华文这一科还应付得来。教育
部将密切观察小学生应付华文的情况，如果以后出现问题的话，我们
才重新考虑。



49.　　推出华文‘B’课程的目的，不是让学生用它来代替华文，教
育部将拟定一些保护和奖励措施，以确保那些足以应付华文的学生，
继续修读华文，而不是选择修读华文‘B’课程。教育部估计，每一
年级的学生当中，有80至90％的学生将有能力修读高级华文或华文，
只有一小部分需要修读华文‘B’课程。



50.　　教育部将拟定实施这项新课程的详情。修读华文‘B’课程的
学生，最早将在公元2001年分别参加‘O’水准和‘A’水准的考试。



其他的母语教育



51.　　虽然我们检讨工作的重点是放在华文，但改革华文教学的政
策架构背后的原则和方法，在经过适当的调整修订后，也适用于其他
母语的教学。



52.　　教育部已开始检讨淡米尔文的课程内容，以确保现有淡米尔
文的水平，处在适中的水平，而不会太困难。如果情况需要的话，我
们将为马来文和淡米尔文的教学引进‘B’课程。



结语



53.　　我刚才所勾划的政策架构，是改进和更新现有的教育架构，
而不是做剧烈的变革。它将能够引导学校华文的教学和学习，让学生
、家长、教师和课程专家清楚地了解到，政府对华文政策所采取的原
则和基本理由。



54.　　这些改变将协助培养一批华文精英，这些华文精英将是我们
多元种族社会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它也将让所有新加坡华人掌握适
当程度的华文，去认识华族的文化价值观和遗产。



55.　　新加坡人语言方式的改变，反映新加坡社会较广泛的社会变
迁。我们已经经历了一代人的重大变革，但变革的过程距离结束的日
子还很远。新加坡的社会必须继续作出调整，跟上时代，同时在环球
经济中继续扮演角色。



56.　　我们必须考虑到社会正在不断地演变、外在环境的变化，以
及学习语言的新研究成果，来不断地检讨我们的母语教育政策。采纳
灵活而实际的方式来教导和学习母语，将使母语在新加坡具有生命力
，茁壮发展，并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里，协助我们保留本身的亚洲
文化遗产和认同感。



其他科目成绩不错

华文成绩最差学生

学华文时间多出70%



　　福布斯调查研究公司（Forbes Research）针对本地学生学习华
文所展开的调查显示，华文成绩最差，但其他科目成绩都不错的学生
，花在学习华文的时间其实比其他学生多出70%。

　　华文成绩差的学生，每星期平均花6.3个小时来复习华文；各科
成绩都很强的学生每周平均花5.7个小时复习华文；家庭用语是英语
的学生则每周平均花4.7个小时来复习华文。

　　如果和一般学生所花的3.8个小时相比较，华文成绩差的学生花
在复习华文的时间其实多出了70%。要是和家庭用语是英语的学生相
比较，则多出20%。除此，这群学生用来复习华文的时间，也比他们
花在自修数学的时间多出一倍。

　　即使是华文成绩很好的学生，他们花在复习华文的课外时间，也
比复习其他科目的课外时间来得长。

　　教育部是在1998年2月聘请福布斯调查研究公司对我国小学、中
学和初级学院的学生和他们的家长，展开这项华文学习调查。

　　共有15所学校的二年级至初院二年级学生参与了这项调查。他们
在接受调查时都分别发表了对华文程度、华文课程内容，以及学习华
文所花费的时间与精力等问题的看法。



绝大多数学生认为

华文是一个重要科目



　　整项调查共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针对主要受调查的学生展
开三方面：华文的重要性、学习华文的推动力，以及华文价值观的研
究。

　　约有80%至90%的学生认为华文是一个重要的科目。这个看法获得
了80%家长的支持。他们指出，学习华文华语能帮助他们认识中华文
化和价值观。

　　总体上，年纪较大的学生学习华文的热忱会比低年级学生来得低
。一共有76.9%的小二学生表示喜欢或很喜欢华文。但是受调查的初
院学生当中只有35.1%表示喜欢或很喜欢华文。

　　除了中二学生之外，其他的学生都表示喜欢数学和英文多过喜欢
华文。

　　在灌输价值观方面，90%的家长支持学校通过华文课本灌输华文
价值观。那些不支持学校通过华文灌输价值观的家长则认为“这些价
值观应在家里灌输”、“这样做会增加学生的负担”。

　　第二部分的研究则着重于分析华文成绩很差；各科成绩都很强；
以及家庭用语是英语这三组学生们，以及他们的家长对于学习华文的
看法。

　　研究显示，家庭用语是英语的学生以及各科成绩都很强的学生都
一致认为，华文比英文和数学来得难。此外，也有三分之一的家长认
为现有的华文程度太高了。

　　然而，在家长和学生眼中，华文仍然被认为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科
目。在主要受调查的学生当中，有89.9%认为学习华文是很重要或非
常重要的。这个看法也获得家庭用语是英语的学生（82.7%）以及华
文成绩很差的学生（72.9%）的支持。

　　在主要受调查的学生当中，共有69.5%的学生表示喜欢华文，紧
接着是家庭用语是英语的学生，共有50.8%表示喜欢华文。华文很差
的学生则有23.7%表示喜欢华文。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在受调查的学生当中，多数学生在家
里所使用的语言都是华语，然而那些华文很差，但其他科目成绩都很
好的学生在家里所使用的语言则以英语为主。 


李显龙副总理记者会问答录



（●记者提问 ○李副总理回答）

●为什么需要增设华文“B”课程？

○目前这只是少数学生的问题－－每年大概200个，看你如何计算。
这批是值得重视的少数学生，他们很可能会与日俱增。这些孩子并不
是在所有的科目中表现差，或学习能力弱，而是在数理科目表现出色
，并尽了很大的努力去读华文，可是华文成绩还是差强人意的孩子。

　　这为政府施加了很大的压力，这个数目相信会继续增加，因为使
用英语的家庭不断增加，而这个问题与孩子的家庭用语是息息相关的
。家庭缺少华语的环境对学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尤其是男孩。

　　其实，这已不是个新的问题，它早在80年代末和90年代的新加坡
已出现。现在是我们正视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这样的一个政策对将来的华文社群会有怎样的影响？

○华文社群的性质一定会慢慢的演变。华文社群的前途关键不是这一
个政策，问题是我们所能够做的能得到怎样的水平？还有，哪一种政
策最能让我们达到这个目标？如果我们不改变政策，能不能够使这些
学生提高他们的华文水平？

　　把课本加深一点，或者把功课加重一点，使他们因此多读一些华
文，多接触一些文化资料未必就能达到效果。如果如此增加他们的负
担，会产生副作用；孩子会对华文产生抗拒或反感，读了之后，即使
是及格了，他们说放在一边不要读了，也不要看报纸、不要看小说、
不要谈华文。这对华社、社会都不利。

　　我们的目标是确定一个水平，尽可能是大家所能达到，并且尽他
们的能力，完成他们所能达到的水平。

　　我相信这个政策若能成功，其实对华社是有帮助的。如果不实施
这个政策，使到整个双语政策受影响，对华社不利，对华文教育更不
利。

●既然语言环境对学生的语文学习甚为重要，那政府会否增加学生上
华文课的时间？

○不大可能，因为学生的时间表必须容纳很多科目，所以要增加母语
学习的时间，把其他科目挤出来，并不容易做到。

　　坦白说，许多家长都宁可让孩子多花时间学习其他科目。母语固
然要维持，却不应因此增加孩子的负担。这最终还是家长的选择。

●政府放宽学生报读特选学校的条件，这是否意味着特选学校已不再
只录取小六会考成绩是全国最佳10%的学生？

○特选学校将出现两三个层次。一种是对学生积分要求特别高的学校
，比如像华侨中学，另一些的要求则没那么高。这30%学生当中会有
一些进入华中，也有的会进入其他学校，因此还会分出不同的水平。

　　其实全国首30%的学生都已是很好的学生。我们虽都望子成龙，
但不可能每个孩子都考到第一名。

●政府决定培育华文精英，又增设华文“B”课程，是否会造成华族
社群的华文知识分子和英文知识分子之间出现分歧？

○我们一向都存在着这种分歧。过去，华校生比英校生多，后来两者
逐渐取得平衡，如今整个趋势已有所改变。我们或许能够影响趋势，
却不可能去操纵它。

　　假使没有华文“B”课程，转而鼓励学生花更大的努力达到理想
的水平，是否能避免这种分歧？可是人的大脑是有限的，只能达到某
个程度的水平，对它施加太多的压力反而会弄巧反拙。

○（教育部高级政务部长简丽中博士补充）这不会出现早期的那种分
歧，因为将来所有的学生将具备双语能力，唯一的差别就是具有高深
华文水平和其他水平的学生。此外，政府要培育更多华文精英的一个
原因是我们需要一批对华族文化有足够认识的人，才能向下一代传达
华族的文化价值观。

●政府要如何制造一个环境，以鼓励学生追求成为华文精英的目标？

○这是一个相对的问题，以前的社会情况不一样。毕业自华校或南大
的学生有许多都投入文教工作。如今，年轻一代的选择多了，他们可
选择律师、工程师或行政人员等，文教工作也只是其中一个选择。这
是好事。

　　不过，政府已发出明确的信息－－华文是重要的，华族文化传统
是新加坡的一大根基。我们在学校里尊重华文教师，因为他们不是普
通的教师，还是传达华族文化遗产的媒介。

　　我们需要很多双语人才，和中国人打交道。要了解整个区域的形
势，我们需要的不只是懂得英语的人，但这些人才总是不够。所以需
求是有的，但总是供不应求。

●部分学生虽出自特选学校，甚至高级华文成绩非常不错，却不认同
自己是华文精英，怎么办？

○各特选学校的学生水准都不同。华文精英的基础不只是由修读高级
华文的学生所建立，而是整个社会的风气，我们希望所有的华族新加
坡人会了解和掌握华文，因为他们将形成培育出一批华族精英的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