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2000)

我也被掴过一巴掌

● 心宁

  近日里,在一波波“老师应否体罚学生”的声浪中,勾起了我久 埋心底的创伤……被老师掴脸;这也是我一生中唯一被老师处罚,而 且罚得那么重、那么无辜。

  在念小五那年,左颊患了腮炎(俗称猪头皮),不单脸颊又肿又 疼,连张口说话及吃东西都感觉困难。那一天在上马来文课时(在60 年代,不论英校或华校,自小三开始都须修读马来文;而我本身也相 当喜欢这一科,因为它比英文容易学),由于腮疼无法大声地跟着老 师念课文(但仍尽力地读),竟然被老师(华族)不由分说地用课本 猛然地掴我的脸颊,而且还是打在发炎的那边,并严厉地命令我要大 声地念。

  我被这突如其来之举吓呆了,一时间疼痛、委屈、羞愧一齐涌上 心头,眼泪漱然而下。由于怕被老师看到而再遭罚,只能低下头含泪 强忍着痛地张口大声念,吭也不敢吭一声,更不用说向老师申辩或解 释了。即使明知错不在己,纵然有满腹的委屈,回家后也不敢向父母 兄姐申诉。一直到现在,他们仍不知此事。

  那位老师当时身兼训育主任。本来对他是又敬又畏;但是自此事 之后,心中对他只有更畏惧而无敬意了!因为他不分青红皂白,没弄 清真相(况且我又不是犯了什么大错)就这么随意地一掴而下,难道 他没看见我脸颊上那一大片明显的靛蓝黑虎字(传统的民间腮炎疗法 )?

  难道他不知我一向是一位乖乖女、学业成绩也颇佳,平时朗读课 文时流畅清晰(老师说的)?只因这次腮痛无法大声地念,问也不问 原由,就如此当众掴我。虽然事已过30余载,但每当想起此事,心中 仍觉很委屈、很不平!

  教不严、师之惰。老师在遇上那些顽劣、屡劝不听的学生时,体 罚或许能起着一些作用。但是在采取行动之前,应先查明真相,了解 个中原由并给予学生解释的机会。

  如果真的须体罚,也应该采取适当的方法来进行,让学生知道其 错处及受罚的原因以及校方这么做的目的,好令受罚者心服口服。

  另一方面,学生不应因有恃无恐而为所欲为、漠视老师的教导, 视老师为无物;而作为家长的,更不能过分宠爱自己的孩子,一点芝 麻绿豆事就上校兴师问罪或向媒体、官方机构投诉。无论那一方,遇 事时都应弄清真相,聆听对方的心声,将心比心,只有这样,才能创 造一个和谐的老师,学生与家长的三角关系,达到百年树人的教育目 标。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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