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马关系特别报道

中国决心捍卫人民币


　　亚洲仅有两个经济体今年还继续取得良好增长，那是中国和台湾
。但是日圆的疲软使中国人民币面对贬值的压力。

　　中国一再强调它不会让人民币贬值，以避免造成亚洲出现另一轮
竞相贬值的浪潮。这是具有建设性和对其他国家有助益的承诺。但是
中国经济正在放缓。朱（金容）基总理承认中国正经历通货紧缩的情
况，也就是说价格下降，通货膨胀出现紧缩的情况。人们都在猜测中
国承受人民币不贬值的压力，能够承受多久。

　　4月1日当我在伦敦与朱（金容）基总理会晤时，我婉转的告诉他
这一点。我告诉他：“很多外国领袖和投资者都问我中国在抗拒不让
人民币贬值的压力方面，能够持续多久。”他等着我的答复。我跟朱
（金容）基说，我给他们的答复是：“至少12个月。”

　　朱（金容）基哈哈大笑，但是没有回答。他知道我正在传达人们
关心中国是否能够言而有信的讯息。

　　几天后，在伦敦同居住海外的中国人会面时，他告诉他们，我对
中国的承诺不够尊重。他重复我所说的：“只是12个月。”他说他是
个从来不说大话的人。他说话算数，言出必行。他已经说过不会让人
民币贬值。

　　他是用我来像国际社会再次申明，尽管亚洲发生危机，中国不会
让人民币贬值。

　　江泽民主席6月会见克林顿总统时也重申这个立场。

　　我相信中国在亚洲面对危机时，不会让人民币贬值。他们的几位
最高层领袖都以个人的信誉担保，他们如果食言，那自己得付出高昂
的代价。不过如果事与愿违，人民币真的被迫贬值，那对整个亚洲来
说，的确是个坏消息。

　　我刚才所说的构成我们面对挑战的整个区域背景。这些问题不会
很快就消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最近研究了崛起的经济体到底需要花
费多少时间，才能够从货币危机或暴跌中恢复过来。结果答案是一年
半至两年。再加上银行的危机，平均的复苏时间大约得等上两年半。
而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整个区域都受到影响，我们得把很多国家面对
的政治问题也考虑在内。所以复苏将得花更长的时间。

　　新加坡应该比我们的邻国恢复得更快，因为我们并没有面对他们
所要面对的问题。此外，我们的很多贸易与投资联系对象主要是经济
合作与发展组织的国家。不过尽管如此，我们必须接受接下来的两年
里会面对缓慢增长，甚至可能进入经济衰退的现实。

　　外在问题不是我们想避免就可以避免的。但是我们能够采取短期
措施来渡过这场风暴，并采取长期措施来加强自己的力量。


不以贬值提高竞争力


　　在这场风暴到来时，我们在成本方面的竞争力不像1985年一样构
成问题。但是现在局面改观了。打个比方，零吉下跌了大约25%，而
印尼盾对新元自去年7月1日起已跌了75%。这使到他们的工资和其他
成本比我们便宜。让我举几个例子。

　　我问林文兴工会为什么要到云顶或马六甲举行研讨会，而不是留
在新加坡。他告诉我：“在那里举行比较便宜，甚至比在职总白沙度
假村还便宜。”我希望工会会员能够从中领悟到正确的结论——他们
的工资已经让工会自己的生意失去竞争力！

　　6月假期，我们的公路上车子少了。我查阅了报章的旅行团广告
。到韩国5日游的旅行团是599新元，曼谷3日游是228新元。难怪数千
户家庭在6月都出国去了。

　　一位最近到雅加达出席会议的贸工部官员回来时，为自己、家人
和朋友购买了好几双耐吉运动鞋。每双只需25元，这只是新加坡售价
的四分之一。

　　消闲设施与服务也便宜了。我听说很多新加坡人到¤淡、丹戎槟
榔和加里沦去消闲度假。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泰国、马来西亚、印尼和韩国的出口已经
变得较具竞争力，新加坡的出口商面对压力。我们正在密切留意我们
的成本。我们在成本问题上不能与它们步伐不一致，否则我们将会有
更多裁员与工厂倒闭的事件，而我们的经济将被挖空。

　　我们抑制成本上涨的办法，不是让新元贬值来同泰铢、零吉或韩
元相比。我们没有必要这么做，因为我们和他们的问题不同。此外，
这也将导致所有新加坡人更贫穷，使你们的公积金存款价值被削减。
我们必须做的是直接解决商业成本问题，也就是在土地、政府收费、
税收和工资方面的问题。


让市场力量决定私宅支持水平确保土地成本具竞争性


　　可负担得起的土地价格是商业成本和竞争力的主要因素。经济蓬
勃时，无论是新加坡或是本区域其他国家，房地产价格都大幅度上升
。现在我们却处于完全不同的情况。各处的房地产泡沫都破灭了。香
港的房地产价格在过去9个月内下降了40%。

　　新加坡的房地产价格也下降了，不过幅度较低，因为早在1996年
5月我们已为房地产市场降温。去年，我们的办公室租金在全世界排
第7，在本区域则排第三，只在香港和东京之后。后来我们的办公室
租金下降了。这将有助于吸引外国公司在这里设立海外和区域总部。

　　我们的工业土地价格也须要进一步软化。它们是在90年代中期经
济蓬勃时，因强劲的经济成长而被推高的。买家以高价标下工业地段
，预算把部分土地作为商业和其他用途。但他们忽略了我们的工业土
地和其他国家的工业土地价格比较起来，必须具有竞争力。由于是新
加坡的缘故我们可以标较高的价格，但差距不能太高。假如工业土地
标价过高，就算是高增值及高科技工业如晶片圆盘、药物及石油化工
也无法负担得起。如果它们都移到别处去，我们的经济怎么可能成长
，要维持高房地产价格就更不用说了。

　　至于私人住宅房地产，我们将让市场力量去决定支持水平。我们
将不会把价格压低，也不会把价格撑高。我们已经采取步骤去缓和房
地产过剩的情况。举几个例子，我们已经停止售卖政府土地，并且给
予发展商更长的时间去完成他们的发展计划。虽然人们一再要求，但
我们并没有就人们对房地产的需求方面放松措施，例如允许银行借出
完全相等于房地产价值的抵押贷款，或允许以公积金支付20%的首期
付款。

　　因为这么做是不明智的。只要市场倒闭或者借贷者无法偿还贷款
，银行将得承担更大的风险。这等于把房地产市场面对的问题转嫁给
银行。幸运的是，我国银行并没有在经济蓬勃时在房地产市场上作超
额贷款，否则我们将和邻国一样面对严重问题。

　　由于政府向来采取谨慎政策，公共住屋的表现仍然健全。轮候建
屋局组屋的申请者在97年3月达到有史以来的14万6000人。尽管压力
存在，政府并没有因此而加速建屋计划。相反的，建屋局调整分配政
策，给予更需要组屋的第一次申请者优先权。它也检讨了转售组屋的
抽润以及改进了它的抵押贷款政策。这减低了对组屋的需求。申请人
数如今已减少到11万人。

　　假如我们因应需求而建更多组屋，我们可能面对新组屋过剩的局
面。当市场趋势转变时，组屋的转售价将因此而崩溃。事实上组屋的
转售价已经趋软，组屋转售价是在经济蓬勃时被私人房地产价格推高
，尤其是较大型的组屋。但这是无可奈何的事。组屋的转售价仍然比
人们从建屋局购买的新组屋价格来得高。对于较小型的组屋，政府向
人们买回三房和四房式组屋，以配给低收入的新加坡家庭和有技术的
外来专业人士。这有助于扶持组屋转售价。


不要期望正常加薪


　　另一个重要的成本组成部分是工资。现在不是期望如往常一样加
薪的时候。在困难时期，即使是省下工资成本的10%将对商家顺利渡
过困境有很大的帮助。

　　我们在上一次的经济衰退过后实施的灵活工资制，就是要应付这
样的局面。平均而言，灵活变动的部分占工资组成的16%。有工会的
行业，则高达20%。现在我们必须确保灵活工资的确具有灵活性。这
将有助于保住工作，并且协助我们渡过艰难时期。

　　大部分的灵活工资是年底的可变动花红。每家公司所分发的数额
有所不同，而且是根据员工的工作表现而定。业绩好的公司应该奖励
员工。但总体来说应该强调节制。

　　大部分员工已了解到这一点。可是仍然有部分员工不了解。我听
说，某些和政府有关联的公司的员工告诉工会他们不需要忧虑，因为
和政府有关联的公司不可能倒闭。我要提醒他们可不要自以为是。

　　分析家和投资者都在观察灵活工资制是否经得起考验。.最近一
份名为“新加坡当头棒”的报告书就指出，我们每一个单位的商业成
本在第二个季度增加了3%。它的结论认为，这是“不灵活的劳工市场
”所致，因为劳动力占据商业成本的50%。报告书建议在今年的第二
季度里，“新加坡 必须努力解决竞争力不断下降的问题。最受议论
的‘灵活工资’制度有必要严格执行，否则削减公积金可能是无可避
免的。”


公积金若减会协助私人屋主


　　我们因此必须使灵活工资制发挥效力。公共部门将以身作则。可
是，假如在削减花红和可变动的工资后，因为整个区域继续恶化而致
使经济急转直下，我们不能否定削减公积金的可能性。

　　我们不会轻易这么做。我深切的了解到公积金是收入的一部分，
而且工友们一路来都依赖它来养老。自从1986年削减公积金以来，我
们用了好几年的时间，直致1994年雇主所缴付的公积金才达到20%，
以及公积金的总缴交率达40%。为了避免明年损失更多工作，我们可
能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削减公积金。

　　我知道同1985年比较起来，有更多的公积金会员以公积金购买房
子。因此假如我们削减公积金，政府将同1986年一样，协助有抵押贷
款的公积金会员。例如，我们将延长建屋局贷款的偿还年限，并且提
供膨胀贷款计划挪后偿还部分贷款。至于那些向银行抵押贷款以购买
私人房地产的，我们将为他们提供特别利率的过渡性贷款（bridging
loans）。

　　工资不是成本的唯一组成部分，因此我们也会注意其他组成部分
如政府收费、租金等。工友们将不须承担不公平的负担。


一流海港不怕竞争港务集团以效率取胜


　　但是我们的工资不论做怎样的调整，还是比我们邻国工人的工资
来得高。民丹岛工厂的工人，包括公司供午餐和宿舍在内，一个月能
赚新币30至40元之间，而雅加达的司机却只能一个月赚新币25元。我
们怎么能够和这样低的工资竞争？

　　我们的工资决不能，也不需要降至我们邻国那样的水平。我们必
须在经商环境、效率和生产力方面有特出的表现，以便使多种行业能
够在新加坡生存并得以发展。这是新加坡籍以繁荣昌盛之道。

　　新加坡海港是这种情况的最好例子。新加坡海港是世界上首屈一
指的转口港，这不单是因为它处于战略性位置，而是由于它的效率使
然。在东西航线水道上有多个港口具有和新加坡相似的有利地理位置
，如高雄、香港、巴生港、哥伦坡。然而，新加坡海港却凭着它的高
效率，建设成一个为区域和区域以外地区服务的枢纽港。

　　新加坡海港的集装箱船完成装卸速度比世界上任何一个港口都来
得快。它拥有装卸集装箱的世界记录－－在一个小时内为一艘最大型
集装箱船完成装卸229个集装箱。新加坡海港能够在不到10个小时的
时间内，为一艘需要2000集装箱装卸次，也即是需要装运或是卸下
2000个集装箱的集装箱船完成装卸工作和使船航离码头，没有一个海
港能做到这一点。完成装卸集装箱的速度快，意味我们能够在同样数
目的装卸桥和泊位的情况下装卸更多的集装箱，使单位成本降低下来
。发货人也能节省成本，因为轮船在海港停泊多一个小时，意味他们
需要负担额外的船员工资，额外的轮船折旧费和更长的航期。

　　许多国家的出口商和进口商发觉通过新加坡转口货物会比让货物
直接运到最终目的地来得方便和划算。例如，西澳卖冰淇淋到日本，
澳洲商家不是把装在冷藏集装箱内的货直接送到日本，而是通过新加
坡转运到目的地。因为每星期只有两趟船从弗里曼特直接航达日本，
可是弗里曼特每天都有船到新加坡，而且每天有4趟船从新加坡去日
本；所以澳洲冰淇淋通过新加坡转运，能够提早3天抵达日本市场。

　　开辟航线航抵新加坡的集装箱船公司超过110家，新加坡海港和
世界400多个集装箱港有联系。除了弗里曼特，远自德班（南非）、
马德拉斯（印度）、胡志明市（越南）和大连（中国）都有支线货轮
载运货物来。通过新加坡转运，是他们把货物送到最终目的地最经济
、最快而且是最可靠的途径。他们这么做绝不是在帮助新加坡，而他
们也不指责新加坡抢了他们的生意。


若非我国港口区域出口更贵


　　好些年前，印尼前任贸易部长布拉维罗曾对我说，要不是新加坡
海港，印尼的货物送到目的地的费用就会贵许多。他说，新加坡海港
效率高，深使印尼受惠。后来我们作为经济部长共同推动亚细安经济
合作时，我对他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他的谈话显示印尼保护主义分
子的思想已转变。这也反映了他们的见识和实用主义。

　　新加坡海港必须预期新海港的挑战。一些海港，如巴生港，渴望
取代新加坡海港作为区域的枢纽。这是一个合法的抱负。不过，哪一
个港口成为枢纽港将取决于港口的表现和市场的力量。如果有另一个
海港在效率和价格方面表现优于新加坡海港，发货人不用官方的鼓励
，很自然的会开始使用该海港而不会使用新加坡海港。但是，如果有
哪些国家无法为发货人提供同样优良的服务，而又通过政令和立法的
途径强迫出口商和进口商回避新加坡海港，他们无异是在损害他们的
经济。

　　今年初我在会见马哈迪首相时，我告诉他，在李资政去年对柔佛
州批评产生的喧嚣之后，马来西亚关税局曾骚扰设在柔佛州的新加坡
公司，结果，这些公司搁置了它们的扩展计划。马哈迪对我说，以后
如果有这样的事让他知道，他可以把情况纠正过来。

　　许多公司到柔佛州设厂是因为他们可以很方便从柔佛通过新加坡
海港输出口，强迫这些公司使用巴生港而不经新加坡海港，是比关税
局官员在报关文件挑毛病的干扰付出更大的代价。搞不好的话，这些
公司很可能决定把公司搬迁到巴淡或是民丹，甚或是越南与中国。

　　新加坡港务集团能够登峰造极是因为它拥有健全的管理层、熟练
而且肯献身服务的员工，再加上积极合作和明白事理的工会。港务集
团管理井然有序、员工因优异表现而获得奖赏，他们已建立起一支技
能熟练并负有促使新加坡海港成为世界最佳海港强烈使命的团队。

　　然而，新加坡港务集团能够有这番作为是因为整个新加坡都是这
样运作。我们的国家是在同一个价值观基础建立起来－－任人唯贤、
合理、公平和凝聚力。如果新加坡不是一个廉洁和有效率的国家，新
加坡海港就不能成为一个廉洁和有效率的港口。新加坡海港所能取得
的成果，新加坡其他机构也极力争取。其实，这也就是樟宜机场、新
加坡航空公司、金融管理局和武装部队之所以会有今天斐然成绩的原
因。 


以创新概念超越局限要苦干也要精明


　　港务局的效率取决于能否聪明灵巧地工作。这并不是起重机操作
员特别卖力使港务局能在一个小时内把229个货柜箱放到船上去。这
是整个制度的问题——在船未抵达之前通过通讯得知所运载的货柜箱
以及哪些货柜箱需要起卸；由电脑软件策划起卸的程序；如何组织把
货柜箱从大船移到50只较小的船只以及如何不混淆地从这些小船上收
集货柜箱然后又重新放到大船上去。这都需要专门知识、技术、工作
规律和计划。

　　由于缺乏天然资源，我们经常得靠机智、构思和干劲进行竞争，
以便为自己创造财富和繁荣。不过我们必须做得更多，以酝育能够让
创造力和企业精神开枝散叶的环境。新的流行词汇称为“知识经济”。

　　知识经济同制造业和服务有关。它的对象是每一个人，不管年轻
或年长、无论有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它要求的是必须具有不断学习
的思想倾向和不断与时并进，一旦有新的产品、服务和概念出现时，
马上跟主导的趋势紧密保持联系和避免脱节。

　　纽约和硅谷是知识经济的两个好例子。纽约以服务为导向。它是
美国甚至是世界上主要的金融都市。纽约的活力也来自它是一个媒体
与通讯的都市，一个在医药科学、教育、艺术、服装以及其他许多方
面卓越的中心。

　　硅谷由数以千计聪颖的学生、研究员和企业家在推动：一群头脑
机灵、具有热情、敢于化梦想为事实、改变世界并使它轰轰烈烈的年
青人。每一个雅虎（Yahoo!）搜寻器都有数以百计的起步公司设立，
以争夺这盆金矿。或许在每20家公司当中，就有一家取得一些成功。
不过这已经足以吸引具有聪明概念和企业精神的人不断涌入去尝试、
面对失败、然后再尝试，直到有一天成功为止。

　　我们不是纽约也不是硅谷。不过我们致力于成为这个时区的主要
金融中心，一个卓越的教育与医药中心、制造业的总部以及资讯枢纽
。我们本土的一些企业家正在国际上建立他们的声望，如沈望傅的创
新科技；为电影剪辑和动画提供服务的Intergraph；魏铭耀（Glen 
Goei）最近的电影“狂热迪斯科”（Forever Fever）已分销到许多
国家；还有梁智强的“钱不够用”，票房收入虽丰富，但梁智强却“
不够用”。

　　 我们需要创新的概念不单是为了带来经济财富，而且也是为了
解决国家的问题，以便超越我们的局限和持续国家的增长，使新加坡
人能享有繁荣和实现他们的理想。不管外来的压力有多大，不管区域
危机有多严重，我们从不放弃，也绝不能放弃。我们将会找到解决问
题的办法以及通往光明前程的道路。


裕廊岛吸引日本投资家


　　例如新加坡土地贫瘠。不过通过填土我们已经使土地面积增加了
7000公顷。我们正在开创一个新的岛屿——裕廊岛，来建造综合的石
油化学工业。经济发展局已经到全球各地向石油化学公司推销裕廊岛
。经济发展局也提出售卖地段给它们作为兴建厂房用途，很多时候这
些地段还在海底下。一名日本公司的总裁，在听到经济发展局主席杨
烈国的大力推销后，一个人静悄悄地飞来我国参观裕廊岛，以亲自了
解是否真有其事。在确信真有这样的事情之后，他投下了2亿元。

　　不过最终我们将无法继续通过填海来增加土地。当海床越深，填
海的费用就更加昂贵。港务局也在申诉很快的我们将不会有足够的海
面让船只在我国的港口靠岸。

　　 我们的解决办法是更有效率地使用土地。比如我们有六个污水
处理厂，有的坐落在地点好的土地上。由于会发出味道，它们方圆一
公里的土地是禁止使用的。因此我们正在建造一个深隧道的污水处理
系统，来取代地面上现有的污水处理厂。这将使腾出的土地相等于半
个宏茂桥的面积那么大，这就可以用来进行高增值用途，比如兴建住
屋，及用作工业用途。

　　即使是食水，我们的另一个基本局限，政府将寻找长期的解决办
法。我国四面环海，只要我们能负得起海水淡化厂的兴建与运作的费
用，我们是不会口渴的。它将比现有的水供来源更昂贵，但这并不会
难倒我们。

　　我们已经决定建立第一个海水淡化厂。它将设在大士，是一个每
天能生产3000万加仑食水的多程序灌水淡化厂。它将有一个每天能生
产100万加仑食水的实验性淡化厂，通过反转渗透方法检验有关技术
在本地运作的情况。公用事业局明年将公开招标，以便让海水淡化厂
能在公元2005年落成。


新加坡对投资者仍具吸引力加紧吸引外资加紧训练


　　尽管面对区域经济危机，新加坡对投资者而言仍然具吸引力。去
年，经济发展局在制造业的投资上共吸引了85亿元的资金，今年，我
们应该能达到吸引78亿元投资额的目标。接下来几年的挑战将更艰巨
，但经发局将继续努力促进新投资。

　　今年的78亿元目标将最终能制造1万5000个新就业机会。在今年
首6个月里，我们成功获得了39亿元的投资承诺，并制造了1万零500
个就业机会。这相等于每名工人获得约40万元的投资数目。10年前，
每名工人平均获得的投资只有约9万元，但现在每名工人都有更多的
器材、科技和知识来协助他，使他更具生产力。

　　我们必须训练及再训练我们的劳动队伍来从事这些需技能的工作
。我们没有足够的熟练工人应付经发局所引进的投资。全国职工总会
目前拥有工人技能提升计划来协助年长工人学习新技术及寻找新工作
。政府将大力支持技能提升计划，目前我们承诺拨出2亿2000万元资
助这个计划。我们将改善理工学院和工艺教育学院等训练学府以容纳
更多工人。只要计划有效，我们将不须担心“钱不够用”的问题。再
训练工人总好过让他们留在家里，否则最后会越来越难再受雇。

　　我们必须尽可能让这计划广泛伸展到更多公司和更多工人。公司
现在了解到这个计划在经济增长放缓时期能如何协助它们。而当经济
不活跃时，就是再训练工人时最能取得成本效益的时机。事实上，由
于技能提升计划支付70%的工薪，公司如果让工人接受训练，它们将
可节省高达70%的工薪。工人现在也已知道训练的重要性。在1月的时
候，他们要获得悉数薪金才同意接受训练，现在他们甚至愿意在没有
薪水的情况下接受训练。

　　如今的课题是为工人提供哪一方面的技能训练。经发局和其他经
济机构将同职总合作，协助工人和公司配对。它们将找出所需的技术
，并设法让工人训练和投资趋势互相配合。在尽可能的情况下，我们
将训练工人从事特定的工作，让他们完成训练后能被安排在该领域就
业。经发局目前大力鼓励前来投资的公司聘用成熟的工人，但他们必
须拥有适当的技能，并愿接受较具竞争的薪金。

　　但我们不能强制新公司只聘请年纪大的工人或新加坡籍工人。如
果它们无法找到足够这类工人，我们必须允许它们聘请较年轻或外来
工人，否则这些投资将另寻出路。因此真正的方法是提升我们的非熟
练工人成为半熟练或熟练工人。我们也必须改变工人的传统观念，让
他们愿意轮班、在洁净的环境下或离住家较远的地方工作，如裕廊岛
的化工园或兀兰的晶片圆盘工业园。


吸引人才为公司首要策略


　　我们必须继续引进国际人才。去年，我解释了这么做的根本重要
性。要在未来成功地竞争，要为新加坡人建设最美好的家园，我们就
必须从世界各地引进最优秀的人才。在今天更为严峻的环境底下，有
些新加坡人置疑这是否依然是正确的政策。工人问工会领袖，我们何
不减少外国劳工的人数，把工作留给新加坡人。

　　我知道很多新加坡人对他们的工作表示关注。绘测师目前面对困
境，很多都无法找到工作。律师与医生也一样。我知道一些刚毕业的
学生在过去两个月来申请了多份工作，但一次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我可以理解他们的烦躁与焦虑。失去工作的工人与专业人士也必
须养家，偿还贷款。在我们摆脱困境前，还会有更多的裁员。然而，
把外国人赶走，以把更多工作留给新加坡人将使我们的问题恶化。

　　让我举例说明。我们的建筑业大量依赖外国劳工。如果我们把他
们送走，我想很多失业的新加坡人都不会要当建筑工人。我们只会导
致这个行业瘫痪。我们将会花费更多金钱和时间建造学校、组屋与地
铁东北线。

　　在制造业，甚至连高科技公司都聘请许多外国员工，因为他们无
法找到那么多具备适当技术的新加坡人。一家聘有40%外国员工的公
司，能为其他60%的新加坡员工制造就业机会。许多这类公司目前在
挣扎中。如果我们减低他们的外国员工限额，并不意味着将有适当的
新加坡人填补空缺，或者说这家公司将聘请更多新加坡人。公司有可
能倒闭或迁移。无论如何，其余60%的新加坡人也将失业。

　　商业与专业的情况也是如此。世界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MTV选择
在新加坡设立中心，部分原因是他们能够从世界各地网罗电视与娱乐
界具创意的人才，以补足他们所缺乏的新加坡员工。如果我们只允许
MTV聘请新加坡录像骑士，他们不会来新加坡，我们也不能为我们的
人民制造就业机会。

　　在一间大公司里，一个出色的总裁，可以制造许多就业机会，引
进数百万元的商机与利润。微软是一个典型重视知识的公司。它的资
本就是员工的头脑。比尔·盖茨最近到新加坡来的时候说，微软每年
颁发最佳员工奖时，他都会亲自与他们会面。他发现，他们的名字大
都很难念，因为很多是东欧或亚洲人。


新加坡也能赢取世界杯

　　微软有系统地招揽与吸引世界各地最出色的软件编程师。他们使
微软成为世界级的公司。当然，在微软结构的最上层，比尔·盖茨本
身是公司成功的关键。所以，如果我们的公司要像微软一样成功，他
们就必须视吸引人才为公司首要策略。聘请员工时，他们必须选择最
佳人选，不管他是新加坡或外国人。发展银行就聘请了美国人担任总
裁、华侨银行也聘请了香港人当总裁。

　　看看法国世界杯足球队。在对垒巴西的大决赛中，齐达内是我心
目中最佳的法国球员。他有阿尔及利亚血统。在22名球员中，超过半
数不像“法国人”。他们像阿根廷人、亚美尼亚人、巴斯克人、加勒
比海人、迦纳人与新喀里多尼亚人。有些在法国出世，不过父母是移
民。其他则是第一代的法国公民。当他们前去领奖牌时，法国总统希
拉克认同他们为法国人。他传达了支持多元种族，反对排斥外国人的
强烈政治信息：即在法国，只要你为法国作出贡献，肤色与出生地毫
不重要。

　　去年，我说新加坡永远都不会有机会打入世界杯，因为条例规定
所有的球员都必须是公民。但看到法国胜利后，我改变了主意。如果
我们放宽移民条例，引进顶尖足球人才，并让他们成为公民，也许有
一天我们也能打进大决赛。其实，我们正打算这么做，以吸引体育人
才。

　　珠穆朗玛峰登山队登上顶峰后，引起人们在报章上热烈议论这是
否算是新加坡的成就，因为许多队员是永久居民，其中包括登上顶峰
的萧¤卫与邱瑞昭。我想这不是正确的态度。我恭贺他们以及所有的
队员。登山队之所以达到他们的目标，是因为新加坡给了他们这个机
会。把国旗插在顶峰上的是一支新加坡队伍；这是新加坡人的努力，
是新加坡的成就。

　　新加坡珍惜为我国贡献的非公民。珠峰登山队的非公民们作出了
显著的贡献。我们应该接受他们是我们的一部分，同时为他们成为这
里的永久居民并与新加坡认同感到高兴。当然，我们希望他们在心理
上踏出最后那一步，让自己和他们的孩子持粉红色身分证。在我们吸
引外国人才与欢迎外国人为我们的经济作出贡献的同时，我们也必须
以团结及全心为国贡献的公民为坚实的核心，以此为基础吸引其他人
才及建设国家。


结束：区域危机的关键考验


　　这次的区域危机对新加坡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国民教育展述说了
新加坡的故事，但这故事并不完整。我们之前经历过艰难的时刻：60
年代的冲突、70年代初英军的撤退、1985年严重的经济萧条。这些危
机很好的准备我们，全民团结应付目前的考验。不久后，我们如何渡
过区域危机将成为新加坡故事的另一章。

　　在这面对考验的时期，我们应该把国家利益摆在个别利益之上。
我们将竭尽所能，抚平短期的创伤。长期来说，我们必须继续加强实
力，把这场风暴化为契机，默默向前迈进。我们不能采取任何威胁到
我们长期竞争力的措施，也不能被喋喋不休的言论诱使，在压力下采
取不明智的做法。

　　这场危机有可能使我们的社会分裂，也可能加强我们的凝聚力。
投资者、分析家、朋友与竞争者都在密切观察。我们自己也想知道我
们的国家建设到底有多成功。让我们向全世界展现我们乘风破浪的勇
气、足智多谋与毅力，团结一致，为我们及下一代建设更美好的新加
坡。（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