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马关系特别报道




平心论马新纠纷

(17/08/1998)
    ●  范俊登   

    若要马来西亚或新加坡人民讨论两国之间的纷争并不容易,毕竟
,任何一方都会被指偏袒自己的国家。

  若要我这个自1992年起,就被禁止入境新加坡的人来批评新加坡
的政策政府与行动,而又不会被新加坡政府视为我严重偏袒马来西亚
,更不容易。

  无论如何,不是我要自夸,我或许是能理智、平心静气及公正讨
论这场纷争的最佳人选。这是因为这几十年来,即使是现在,我也一
直在批评马来西亚政府的政策及措施。

  两国政府值得一赞时,我也曾给予很好的评价。例如:几年前我
曾大力支持马来西亚政府针对波斯尼亚 —— 黑塞哥维那课题所采取
的政策。我也曾公开赞扬新加坡政府公共房屋政策的良好记录及严厉
反贪污的立场。

  在这方面,我的立场是,应褒扬的就是褒扬;任何时间,任何方
面,应针砭的,就勇敢公正的去针砭。

  牵涉多重课题

  第一点必须注意的是,每当我们谈论马新两国的紧张关系,当中
牵涉的不仅是一个课题,而是多个课题,其中一些显然比另一些更重
要。

  第二点,是当前的纷争绝大多数属两国政策之间的纷争,原因再
明显不过:政策与施政方式皆由政府决定。尽管如此,说它完全属于
政府事务又不全然正确,因为政府以外的其他机构及组织也涉及其中
。

  一开始,两国传媒就已针对上述课题针锋相对,互相指控、指责
及诋毁,有时甚至未经仔细的分析。

  在马来西亚,朝野政党更联成一线,厉声谴责新加坡政府把关卡
、移民厅及检疫站从丹戎巴葛迁往兀兰的决定。新加坡国会却几乎不
想提起这项课题。

  在马来西亚,尤其是巫青团及马来西亚青年理事会等青年组织也
加入战围声讨新加坡政府。

  我相信,马新两国人民一定已在咖啡店及家中谈论 —— 即使是
现在也还在谈论马新纠纷的课题。

  边境设关卡正确

  让我们来探讨马新纠纷的核心问题:关卡,移民厅及检疫站。在
1970到1975年之间,我常乘搭火车来往吉隆坡及新加坡。我相当了解
丹戎巴葛火车站,对丹戎巴葛关卡,移民厅及检疫站的设施,也还有
印象。

  公平说一句,丹戎巴葛的关卡、移民厅及检疫站设施对马新或其
他外国旅客都很方便。这项设施自英殖民地时代,火车站在1932年开
始建立时期,就已存在。

  无论如何,新加坡政府把关卡、移民厅及检疫站设在两国边境,
以方便取道陆路及铁路交通使用者是种国际常规,这种说法倒也没错
。

  我曾乘搭火车来往北海及曼谷,尤其是在1982年到1984年之间,
我家人住在曼谷的时候。每当乘搭火车前往曼谷或由曼谷前往北海,
所有马、泰及其他外国旅客都是在马泰边境的巴当勿刹办理出入境手
续,而非在曼谷、合艾或北海。

  虽然下火车,把行李带往关卡柜台对旅客有点不便,但却不需花
费太多时间或精力。

  我最后一次乘搭火车去曼谷是在去年4月,当时是为了出席一项
讨论面对军人统治的国际会议。在巴当勿刹办理出入境手续时,一切
都很顺利,其余搭客亦然,一切都不慌不乱。仅需20到30分钟即可办
妥手续,火车较后继续行程,或往曼谷,或往北海。

  既然泰国设在东勿刹的关卡、移民厅及检疫站不会引起混乱或
不便,设在新加坡的关卡、移民厅及检疫站应该也不会引起混乱或不
便。

  这几年我来往爱尔兰与英国,美国与加拿大,印度-巴基斯坦-
阿富汗的边境地区,也在1961年到1994年间去过欧洲许多地方,我都
是在边境关卡处理出入境手续。

  有鉴于此,我认为新加坡的决定是对的。至于新加坡何以突然间
对技术问题如此执著,那是另外一回事。我知道,这种想法似乎不够
“爱国”但是,事实终究胜于虚伪的爱国意识,因为长期谎言会毁掉
国家与个人。

  无论如何,了解马来西亚与印尼共同设在加里曼丹岛(婆罗洲)
的关卡、移民厅及检疫站设施是有益的。

  应让马国人民提取公积金

  针对已不在新加坡工作的我国公民,却有意向新加坡公积金局提
取公积金的课题,新加坡政府的立场较弱。

  通常,劳动阶级,甚至中产阶级,都很迫切需要利用他们的公积
金存款来购买房子、供子女深造(尤其是出国)或做紧急医药用途。

  虽然新加坡现有的法律规定公积金存户必须达到特定的年龄,才
可以领回存款,但站在人道立场上来看,修改条例,让真正及迫切需
要公积金救急的案例,提早领回存款,是能够做到的。

  马国人民也应该遵守领回存款后不能再到回新加坡工作的条例。

  应设立正式交流管道

  丹戎巴葛关卡、移民厅及检疫站的纷争并不足以成为最近马新纷
争的原因。如果真要追根究底,那只是两国政府长期紧张关系引起的
后遗症。公积金课题或是其中一个长久的因素。

  两国恶劣关系的主要问题是,两国最高领袖之间没有一个固定及
非正式的交流管道,以建立私交,这其实是很不幸的。这也是两国政
治分家近33年及维持31年亚细安伙伴关系后,仍然时常争吵,并时常
显得不成熟的原因。

  这也是亚细安成立31年后,仍然没有一个机制调解成员国之间在
政治、经济、领土或行政上的纠纷,这是令人遗憾的。

  《每日新闻》指新加坡必须为其“贪婪”所造成的僵局负责的言
论是幼稚的,像《每日新闻》般负责任的报章,应该有能力更深入的
分析及更专业的处理这项课题。

  《每日新闻》没有解释“贪婪”到底是指哪一方面?

  一位马来西亚的部长更宣称,这场纷争是因为新加坡妒忌我们的
成就所引起的。这是真的吗?他似乎认为新加坡在物质方面没有多大
的成就,似乎把新加坡比作穷困及绝望的索马里或卢旺达。

  我们的部长仍存有狭隘的思想及论点,这是令人遗憾的事。

  马来西亚一些政客指责新加坡银行以高利率吸引马来西亚资金流
到该岛国,真荒谬,你本身降低利率,又岂能责怪他国银行吸走马来
西亚的资金呢?人民肯定有自由把他们的钱存放在他们认为能够得到
更好回酬的地方。

(原载马来西亚《南洋商报》。作者曾经是马来西亚反对党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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