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来兴 王彼得 谭蕾 郑维（联合报道）

　　没有大措施、大动作；依旧是量入为出，眼光看向最远的地平线
……针对新财政年度“白开水”似的预算案，工商界人士和工会代表
有怎样的解读和评说？

　　《联合早报》昨天特地开辟了一个“众言堂”，以下是文字记录：

主 席：黄昭虎教授（国大企业政策系教授，简称主席）

出席者：成汉通（职总行政事务部理事长，简称成）
　　　　王志豪（职总助理秘书长，简称王）
　　　　郭庭水（中华总商会常务董事，简称郭）
　　　　李锦华（新加坡雇主联合会副财政，简称李）
　　　　陈宝开（工业联合总会副会长，简称陈）
　　　　吴木兴（中小型企业工会会长，简称吴）
　　　　卓家福（古柏莱布兰会计事务所税务专家，简称卓）


　　■主席：我代表《联合早报》欢迎大家出席今天的座谈会。先听
听大家对预算案的简短看法。

　　■成：今年的预算案表面上没什么惊人宣布，不过在静默中，带
有长远策略思想，除增加国防和教育开支外、还包括扩大投资，以加
强竞争实力。这些都是推动新加坡朝知识经济转型的长远策略。

　　■王：从工友角度来看，这是个重要的预算案。重点仍旧是人力
资源的投资，以及工友的终身受训，这个为将来着想的预算案符合职
总的目标，也等于是给我们打了一剂强心针。

　　■主席：你们觉得它帮到一般劳工吗？

　　■成：我们削减成本、引进外资，创造了更多高增值就业机会，
像化工就被认为是21世纪的成长工业，但这些都需要高技术。预算案
配套中有奖励训练的措施，现在有钱、有系统了，但工人须做出反应
。

　　■陈：去年11月份推出的105亿元削减成本配套还在进展中，还
无须进一步反应。但我们欢迎财长说的，先看效果，如再有什么状况
，会进一步制订方案。

　　■郭：商界有人形容这次的预算案是一杯白开水，看是透明的，
虽没味道，但对身体有益。不像以前有人要葡萄酒、要橙汁。它的特
点，第一，这是80年代中以来的第一个赤字预算案。表示政府在必要
时，是有运用过去盈余，提出赤字预算案的意愿，但我们还是放心的
，政府一贯量入为出，到财政年度结束时，赤字也许没那么大。

　　二是之前已下了两帖重药，成效还须时间才看得出，如果新预算
案再提出类似措施，就表示上一回的药还没到胃，就判定无效了，这
对信心的建立没有好处。

　　可以说，商会没有失望，因为一开始就没抱太大期望。

　　■李：这是个做长远打算的预算案。劳工的生产力正在下降，而
外需也疲弱了，对依赖邻国的商家打击更大。现在最主要的是工人应
和雇主配合，尽量提高技能，雇主则要想办法奖励再训练。

　　■吴：预算案可取的是政府在教育和资讯科技方面，投入了更多
款项。但政府还可在营业成本上面再下点工夫，例如商用车辆，企业
不管多小都需要，但成本还是很高；又如公共交通如地铁、轻轨列车
，应通到工业区，而不只是组屋和购物中心。现在商家请的销售人员
，每个都得驾车，交通津贴至少就要600到2000元不等。

　　■卓：和去年两个配套一起看，政府开销是蛮慷慨的，似乎没人
吃亏。公司税回扣10%，等于是税率从26%减少到23.4%，超过了所要
求的25%。个人所得税方面，10%也是大家所期望的。

　　从整个税务眼光来看，经济衰退了，但政府的长期路线还是明确
的，没有乱了阵脚。

　　■主席：要提倡知识经济，需要依赖专业人才，他们属于中等收
入群，但这批人似乎没得到什么好处。不只有税务负担，还承受10个
百分点的公积金削减。

　　■卓：不一定。跟邻居相比，除香港以外，我们的个人所得税还
是偏低的。

　　■主席：不过香港是我们的竞争对手。

　　■卓：人们不单纯看税务，还包括生活水准、治安、教育等。全
盘考虑，我们不比香港差。

　　■主席：街上的反应怎样？低收入人士能接受今年的预算案吗？

　　■吴：应该感到高兴，毕竟有给回扣。

　　■主席：经济好时给10%回扣，算是分享成果。坏时也给10%减轻
压力，会不会造成一种不管情况好坏，都有回扣的心理？

　　■卓：去年回扣减到5%，很多人就不高兴了。

　　■成：削减工资以来，还是很多人失业，一些则战战兢兢不知饭
碗保不保得住。所以虽然过去几个月出现了一些正面因素，我们还是
要提醒大家，前景还是不容乐观，好形势不会很快恢复，因此节制工
资的政策还会继续下去，今年收入还会减少。在这个背景下，今年的
回扣特别具有意义。

　　■主席：但一般人体会到政府的苦心吗？

　　■成：口渴时，给他一滴水，跟有很多东西吃时，给一杯酒是不
同的。每一个市镇理事会都有人拖欠杂费，一批中下层人士甚至是靠
每年的回扣才能应付。今年面对这种困境的，不只是一房两房住户，
四房五房更多。

　　■王：以前是有福同享，目前是有难同当。去年11月的配套，主
要是减轻营业成本，人们的收入受到影响；这回预算案的各种回扣，
则帮了一般的工友。

　　财长虽然说，年底经济有希望看到轻微复苏，但现在还不是松懈
的时候。就像过去一年，我们都在大海上浮沉，只是刚刚有人好像看
到有陆地了。因此薪金节制应该继续，人们应加把劲，向这可能的陆
地游去。

　　■主席：在这次预算案中占较大部分的是国防和教育方面，大家
有什么意见？其他国家如果面对类似经济不景气问题，第一个削减的
就是国防开支，我们却增加这方面的开支。你们有什么看法，赞成不
赞成？

　　■吴：我们的国家仍算富有，增加国防开支是好的，我也赞成增
加教育方面的开支，原本我们也期望能增加资讯科技教育的开支，我
们向来是以人为主，没有足够的天然资源。如果没有训练好人的素质
，根本没有办法和其他国家竞争，因为他们的人口比我们多，资源也
比我们多。

　　■主席：也就说现在是唯一的机会，依赖政府提供一些津贴，来
提高中小型企业的管理。

　　■吴：我认为中小型企业是我们未来的支柱，我们不能完全依赖
跨国公司，跨国公司是没有忠诚的观念，说走就走，税务优待其他国
家也能提供。

　　■主席：单看美国，有许多公司都是从中小型企业做起，即使不
能发展成为大企业，也能发挥很好的经济效益。

　　■李：如果没有国防作为后盾，什么外交都是假的。如果我们没
有把人的素质提高，如何能与他国竞争？这次预算案注重在国防和教
育是对的，雇主想尽办法奖励员工去受训，以后经济好转时，就已作
好了准备。

　　■郭：像新加坡这样的小国是很 脆弱的，没有国防要做什么都
很难，国防的开销也带来商业机会。在这次的经济危机中，不只是政
府重新检讨，工商界也重新反省改善途径，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我
们这么多年高增长过程中稍微停一下，重新检讨，这方面我们有两个
看法，一是普通工友的重新训练是由政府照顾，可是中层管理人员甚
至公司老板的训练却被忽略了。过去的经营方法制度及面对的挑战已
和现在不同。

　　以商会来讲，我们的管理学院面对的问题是，当我们劝雇主派人
来受训时，却不能享有受训的津贴，如果政府能给予财务帮助将有助
益。此外，高科技公司多数是由小企业和创业人才发展起来的，我们
能不能成立青年创业基金？让有特别专才的人获得财务的援助。

　　■成：其实新加坡的国防和重新训练早在策划中，职总开始时很
急，但人民不急，公司的老板也看不到这个问题，去年是最好的全民
教育年，活生生的例子告诉我们，要赶快做不然来不及了，在这之前
，大家认为房地产价格只会上不会下，也不以为总裁会被裁。

　　过去重新训练就像一块大石头，怎样推动都推不动，国防也是一
个例子，过去认为国防不重要，去年非法移民涌进来，假定其他地区
动乱，我们能应付吗？

　　■陈：增强我们的国防是应该的，这是一种阻吓，教育方面，吴
先生所提的要帮助训练中层管理人员，为何政府到现在还没有做？因
为政府发觉利用这些钱的不是中小型企业，可能有些反作用，我觉得
重新训练不一定行得通，若我已48岁，我能做什么，倒不如回家看电
视。

　　其次，要提升中层管理人才，把理工学院和大学做好就行了，我
看这是政府的作法，三年到四年就可以把一个管理人才训练出来，但
这个看法可能对也可能错。

　　■王：再训练的概念是一个人从小学、中学、高中到大学，接受
十多年的教育，不过所学的是不够应付接下来的高科技，可能要再训
练好多次，这不限于低收入者。

　　原则上，经理人员积极响应，对公司有利，到头来，对他们管理
人事和公司的表现都有利。去年人们发现经济下降很快，促使人们注
重重新训练，不然找不到工作做。

　　■成：财长在预算案中提到终身受训，而且不仅是受教育较低的
工友、中级和高级管理人员都应该受训，政府也有拨款作这些用途，
许多公司的训练拨款每年也用不完，因为生意好时大家都没时间，今
年是一个转机，另一个问题是政府有没有鼓励，如果每个人都在等政
府的鼓励那就太慢了，应该自己鼓励自己。

　　■卓：外国厂商选择投资地点时都会先作比较，决定因素是治安
及技术和经理级人员的支持，虽然我国和先进国家比较还有一段距离
，但政府也鼓励高级与中级人才到我国，我觉得花更多钱在国防和教
育上是正确的。

　　中层管理人员是最难训练的，要管部下和向上司报告，是最忙碌
的一群，要等到升上高级人员时才能 受训，但到那时已太迟了。

　　■郭：过了这次的危机，有很多行业会如雨后春笋冒出来，很多
有潜能的企业家会冒出来了，这不一定的年青人，可能是中年人或老
年人，因为危机逼得他们出来创业。

　　总商会在四年前将一个普通的训练中心改成管理学院，目的就是
针对中层管理人员。很多高层管理人员知道工友需要受训，但中层管
理人员变成是一种阻碍，上情不让下达，下情不能上达。

　　我们应该认真考虑中层管理人员的问题，其次是提供机会让他们
去创业。在新加坡创业成本太高，失败率也很高，失败一次，所有的
人都知道，再成功的机会也减少了。

　　■主席：过去以来我们的经济增长都平均保持在8%至9%的水平，
经过这次危机后，财长已表示，未来经济增长会调低到4至6%之间，
大家有什么看法？

　　■李：过去每年经济增长都在8%左右，让新加坡人偏于太过骄傲
，请人的时候是他们讲条件，不是你讲条件。经济不好对我们是个打
击，但对个人来讲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让新加坡人懂得，不是每
一天的日子都这么好过。

　　■成：新加坡经济增长73%是靠外来需求，内部消费12%，其它的
投资12%，所以我们要向外争取，而不是内争。要达到4%至6%不是不
可能，问题是我们能不能同外面竞争，所以我们要吸引外来人才。不
少人担心外来人才会抢走饭碗，但这是为了提高我们的竞争力，我们
要够高、够壮，才能到外面争夺市场。

　　每次的危机之后都有新的机会，现在要同外来人才竞争，要下苦
功，重新出发。

　　■王：过去我们能够取得高经济增长，是在整个区域经济增长带
动下所取得的。

　　■主席：一般的劳工是否了解，我们的财富不是自己制造出来的
，而是要依赖外国市场和跨国公司这些外来因素？

　　■王：职总属下的大部分会员，尤其是制造业都大体知道，他们
的产品一定要有竞争力，才能在市场上生存。

　　■郭：以国内市场看，国内经济在国民生产总值中所占的比例较
小，但整个市场的竞争肯定是国际性的，在这种情况下，一定要能够
自我更新、调整。

　　■吴：我们中小型企业在国民生产总值中所做的贡献比例是多少
？

　　■成：我们的经济靠外来投资，它们进来后需要中小型的辅助，
后者真正的贡献比例很难计算，应该不会超过12%。

　　■郭：我看过一份报告，在每一块钱中70至75%是跨国企业，10%
是政府关联公司，另10%是本地企业，所以我们的比例不大。不过，
我们的数目占公司总数的90%，而且几乎全部是本地人，我们是本土
企业，对政府有特别的期望，所以还是应该花点时间来扶持它。

　　■成：我们的产品要能够达到世界级水平出才能到国际市场竞争
，像新航，能够飞到74个国家或地区，即使贵一点还是很多人坐。又
比如创新科技，我们的中小型企业如果能够达到国际标准，将能在未
来成为跨国企业。

　　■主席：近年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情况，财长有暗示，预算案不
一定是唯一的，如果经济真的恶化，年中可能会有新的措施出台，大
家有什么期望吗？

　　■卓：我想在税务上已经没有什么更多的作为了，企业要考虑的
是如何同政府目前的措施配合，我们不可能效仿日本，这段时间内恐
怕还是要自己多多努力。

　　■陈：我想如果再有新措施出台，考虑的重点应该会放在如何将
工业基础搞好方面。公积金不可能再减，再减也不是办法，可能需要
在工业结构上重组和变动，政府在降低成本方面已经是仁至意尽了。

　　■吴：我前面已提过在交通成本方面应该有更多的作为，此外也
希望政府的管制能够放松些，不要管得太严，比如说股市，不要股价
上了一点点，就一直问一直问，让整个经济和市场更为活跃。

　　■李：我补偿一点看法，控制不是不好，但不要过于严格。现在
我们根本不能说等到6月份看看情况如何，现在或者说是更早就应该
找新的市场，而不是依赖传统的区域市场，即使现在说厂房租金免费
又如何？如果没有市场，还不是迟早要面对噩运。

　　■郭：如果政府要再来一个预算外的措施，我希望它能更鼓励人
们自力更生。我们常说要重组公司，但为什么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还
要依靠政府呢？因为本地市场太小，却有很多大的公司，所以竞争不
公平，也不自由，我们期望政府能多考虑这方面的要求。

　　政府提出口号要扶持100家本地公司，这些公司是否要完全为跨
国公司服务还是建立自己本身的品牌呢？我知道一些和跨国公司联系
紧密的小企业在跨国公司离开后就生存不下去，我们不应当围绕着跨
国公司来设计经济。

　　中小企业在我国有其生存的意义，我们应当给它们一个公平竞争
机会。100家的目标为什么不可以扩展到一千、一万家呢？毕竟中小
企业有9万多家。

　　■主席：员工方面呢？

　　■成：如果政府6月再出台新措施，说明区域已经出现意料之外
的突变，那将是应变的预算。届时的情况会是金融业发展困难、外来
投资减少、中小企业更惨、更多工人失业，在这种情况下，预算案应
当会着重帮助受影响的新加坡人渡过难关，包括失业工人、倒闭的公
司、和银行不良贷款等等。

　　■主席：请大家总结一下对99年预算的看法。

　　■卓：从最近三次的预算整体来看，政府算是相当慷慨了。且政
府在几年前决定了长期发展方针，并没有因经济的波动而改变。这是
正确的作法。

　　■吴：这次的预算案没有什么可埋怨的。但是政府还可以进一步
设立中小企业家发展学院之类的机构，栽培和训练企业家。

　　■主席：这也可以和庭水刚才提出的设立创业基金联系起来。

　　■李：长期预算的这条路是对了，我同意政府在国防，教育等方
面进行投资。其他工人与雇主方面处理得当，算是好的预算案。

　　■郭：还是那个比喻，这次的预算像一杯白开水，虽然无味，但
对身体有益。三个预算加起来看，给我们很强的信心，我们能应付各
种困难，通过这次危机，劳、资、政三方都建立了共识。

　　■成：有人常常抱怨没有中马票，但自己却从来不买马票，不买
怎么中？相同地，在预算案后，我们说这么多也要采取行动，同舟共
济、共渡难关。工人知道就业困难，现在就要接受培训；公司迟迟未
重组的，现在就开始重组。

　　无论有什么风暴，我们都要进入新世纪的。尽管我们知道可能有
风暴，但也有很多配套将帮助我们度过难关。

　　■王：我们的方向是对了，今后的关键是要谨慎、努力、灵活。
我们要更加讲求对自己负责。

　　■陈：在预算案中，政府以比较古板的形式来处理一些问题，如
本地企业融资计划的利率6.25%和6.75%目前高于市场。政府应当推行
目前的政策，采用创新的融资方式。预算案是不错，但是也有很多地
方需要进行小调整。

　　■主席：我来总结一下。我主持了多届座谈会，这是唯一一次各
方面的代表意见一致，没有什么争论，大家都了解到国家的困境和财
政部长的苦心，是个非常好的开始。

　　面对危机，很多政府只是彷惶。但新加坡政府却在危机中寻找机
会，大胆地增加发展开支，达到有史以来的最高点，加大国防和教育
方面的开支，加强保安和人力资源的素质。

　　年青一代的新加坡人也应注意到，这是因为政府在经济好的时候
不断累积储备，我们现在才有财力在出现赤字的情况下进行长期投资。

　　这是个表面上平淡，却有长期效应的预算案。政府能做的已经做
到了，接下来要靠我们同心协力，把国家建设得更好。 

各界反应

　　针对今年的财政预算案，受访的公众人士、基层以及工会领袖认
为，这是一个“实际、尤其照顾低收入家庭”的预算案。

　　虽然大部分受访者都对能获得政府所提供的各种回扣而深表欢迎
，一些人却认为目前经济不景，居住在五房式和公寓式政府组屋的住
户，应该获得更多回扣与津贴。

　　另一方面，鉴于预算案并未给予失业者额外的经济援助，一些不
久前被裁退的工人感到有些失望。

陈玉兰（鱼钩装配员）
　　“对于居住于三房式组屋的人来说，多年来我们都获得不错的回
扣和津贴。我和丈夫的收入不多（两人的总薪金是2000多元），再加
上政府给予三房式组屋住户的种种优待，我们好几年来都不需要缴交
所得税，相信今年也不例外。

　　尽管水费预料会在7月调高，对我们造成了一定的压力，但可获
得的200元回扣足以抵消几个月的水费。我家每月的水费大约是50元
。如果多项回扣在同一个月份内实施，相信那个月至少可帮助我们节
省约100元的开支，这个数目可不小。”

曹秀芳（会计师）
　　“我目前正在新加坡管理学院修读工商管理研究专业文凭课程，
提高进修课程和考取专业文凭开支的扣税额，对我来说肯定是个好消
息。加上学院不久前通知我们将减低学费，看来我们的教育费用将会
更少。

　　经济不景，尽管不是每个人都能把工商管理方面的知识应用在工
作上，但我的同学都为了‘铺后路’而选修这个课程，大家都抱着掌
握更多种技能的心态。

　　另一方面，我居住在四房式组屋，每月水电费大约是80元左右。
我家并没安装冷气机，那些家里装上冷气机的住户，相信得缴付更高
的水费。因此，给予我们水电费的回扣是很实际的，等于减少我们的
日常开支。当然如果也能同时调整消费税，那国人更能从中受益。”

何福龙（被裁者，目前从事部分时间工作）
　　“自去年10月被裁退后，我就不断地找工作，但徒劳无功。不是
我太挑剔，而是我必须按月偿还房屋贷款，月薪需要达到一定的数额
。我居住的是公寓式组屋，不能从这次财政预算案的一系列措施中受
惠。我是在几年前申请这间组屋单位的，当时我根本没预料到会被裁
退。

　　因此，我希望政府能体谅我们这些遭受巨变而陷入经济困境的人
，并给予我们帮助。未必每个居住在较大型房子的人都是有钱人，希
望五房式和公寓式组屋的居民也能获得回扣和津贴。”

尼迪亚（能源与煤气雇员联合会秘书）
　　“政府所提供的各种回扣，能协助国人（尤其是低收入家庭）渡
过经济困境。然而，希望来年三和四房式组屋的住户能获得更多回扣
。三和四房式组屋住户的收入不高，不少是住在离市区较远处，也就
是比较便宜的组屋里。他们是薪金被削减，却不能直接享有更高所得
税回扣的较低收入者。

　　众所周知，我国40%的工作队伍的教育水平在中二以下，这些教
育水平不高者最需要接受训练。不过，他们当中，不少因为需要在晚
上兼职以补贴家用，而不能在放工后接受训练、提升技能。因此，他
们也需要政府给予额外的援助，这可以是为他们提供一次过的部分课
程费用。”

高铭利（饮食业工友联合会助理执行秘书）
　　“这是个非常平衡的预算案，照顾到低和中等收入家庭的需要—
—低收入者享有各种回扣，而中等收入者则享有10%的所得税回扣。
此外，政府给予工商界的援助也是十分重要的，这有助于为工人制造
就业机会。而强调工人应接受训练，以提高受雇能力的做法，肯定也
是正确的。”

陈成¤平（芽笼士乃公民咨询委员会主席）
　　“这次的财政预算案措施对于低收入家庭的帮助很大，无论是在
水电费、杂费或租金方面。乍看之下，政府通过市镇会所提供的额外
每月特别回扣，数目并不惊人。然而，一年下来，这笔回扣的款额并
不少，可高达72元。除了每月6元的特别回扣外，五房式政府组屋的
住户就没得到什么好处了。可是他们当中，也有不少因生意失败而陷
入经济困境。

　　至于提醒不住在政府组屋而无法享有各种回扣的低收入家庭，通
过公民咨询委员会援助计划获得支援，这点我们委员会当然深表欢迎
。寄宿在陈旧的私人住宅或寺庙等的无依无靠者，以及因其他原因需
要援助者，都可申请公民咨询委员会所提供的福利金。”


新闻资料

　　财长胡赐道博士前天宣布新财政预算案措施，包括引人瞩目的个
人所得税回扣。政府将在99估税年把所得税回扣恢复到10%，比上个
估税年的5%高。

　　不过，实施消费税制度后，65%的国人无须缴交所得税，而不能
享有这笔回扣。为了帮助他们，政府给予居住在一房式和两房式组屋
的国人租金回扣，一房式至五房式的住户也将享有一到三个月的杂费
回扣。

　　此外，从4月起，政府会通过市镇理事会给予组屋住户一次过的
额外每月特别回扣，为期一年，每月的回扣从2元至6元不等。而鉴于
水费将按原定计划于7月调高，政府给予一至四房式组屋住户的水电
费回扣将提高一倍。

　　预算案也宣布从99年估税年起，提高进修课程和考取专业文凭开
支的扣税额，将增加500元至2500元。